杨小滨·法镭:众皆革命,我独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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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陈建华六十年代诗作

许多年后,当哈佛大学博士生陈建华在他剑桥的寓所里再次夜半失眠时,将会想起1967年2月15日那个阴冷的清晨。这一天,陈建华所迷恋的旧上海靡靡之音的鼻祖黎锦晖在上海离开人世。而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头,在石门一路华顺里三弄三号的亭子间里,这个耽于幻想的年轻人,在一夜失眠的折磨之后,写下了《梦后的痛苦》一诗,其中有这样的句子:“梦中的美景如昙花一现”……

1967年初,文革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在这首诗完成的第二天,中南海的新旧权力集团将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战斗诗篇和革命文艺的红色海洋淹没了中国大地。而这个南方大都会亭子间里的年轻人却沉浸自身的内心憧憬与幻灭的冲突中,他的呻吟似乎在表面上无关乎广阔的社会环境。不过,从深层的意义上说,那种对“昙花一现”的幻觉的哀悼,对梦醒后“无数条蛇盘缠着,含毒的 / 舌尖耳语着可怕的情景”(《梦后的痛苦》)的描绘,又何尝不是对历史心理的象征化表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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