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开学了。这是一九八四年的早春。谢秋菊回校后一一看望她熟识的老师,也来看我,问候过年好。她表现出了良好的家教。普通学生很少有这份礼貌。

我继续给他们上课。讲茅盾、巴金、老舍、曹禺。

谢秋菊没有对我提她在家中过年的情形。我问过,她不显山不露水的改变了话题,以至于没有引起我丝毫的疑心。事实是她过了一个很不愉快的春节,这促使她发奋学有所成,她决不想让家族里的人小瞧她。她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姑娘。她考上的只是一个师专,她不甘心,因为那只是一个初中教员的前途。她的显赫家庭(这是我不久以后陆陆续续知道的)里有些人会因此而幸灾乐祸的。

当时我并不知道谢秋菊的家庭背景,仅仅是表面印象,我也深感这个姑娘考到这样蹩脚的学校太屈才,她当然也向我流露过。而对于我,当时很多人认为一个硕士研究生分配到小地方的师专这种档次的学校是很不合算的。我也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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