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封信,如同放了一张条子在漂流瓶里
希望
能够抵达日本

爱丽斯门罗(Alice Munro)说,这将是她的最后一本小说,《亲爱的生活》。

我看,并且爱看爱丽斯门罗的短篇。在她获诺贝尔奖之前,旧金山有一个剧团,常改编演出她的作品。爱丽斯·门罗获奖之後,这个剧团不惊不喜,继续演由她小说改编的戏。作为她的读者,我跟这些人差不多,一贯地喜欢爱丽斯·门罗,被她作品中的一股神秘神秘力量所吸引。

我在此要评的是,《亲爱的生活》短篇集里第一个故事,叫《抵达日本》(Reach to Japan)。故事中有三个男人,一个叫皮特,是女主角格瑞塔的丈夫;一个叫Greg, 是格瑞塔在火车上认识的演员;一个叫Harris。还有一个孩子,是格瑞塔的女儿。故事发生在火车上。格瑞塔Greta带女儿从温哥华去多伦多,表面上是有个机会可以为朋友看房子。而真正的原因是她想抓住一线希望,看看能不能跟一个之前在文学聚会上有过一面之交的男人结缘。去之前她给那人发了一个未署名的便条,那是她很长时间以来所写的最像诗的东西:写这封信,如同放了一张条子在漂流瓶里/希望/能够到达日本。她并不知道男人是否能够收到这封信。在长达三天的火车上,她认识了两个年轻男演员,跟其中一个睡了觉。回到自己车厢时发现女儿不见了。她非常焦虑,恐惧,到处找,最终在一个火车车厢交接处找到了她的小孩,小孩被两道铁门给夹在中间了。幸亏没有死掉。她松了一口气,非常後怕,很是忏悔,但到了多伦多,那个她期待的男人意外地来接站,他毅然决然地吻了格瑞塔Greta。小女儿看见妈妈的这个样子,松开了手,但是也没试图跑掉,小孩凭本能知道又要出事了,她在等待下一个结果。

这故事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就是格瑞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自持。如果让我给这个故事做一个结论,那就是爱丽斯门罗深知人性的本质,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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