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7%bd%97%e6%9b%bc%e8%92%82%e5%85%8b%e6%b6%88%e4%ba%a1%e5%8f%b2这些年来中国有的是铺天盖地读不懂的诗章和揣摹不透的秘密女人但很少有电影让人看不懂,两年前的《一步之遥》是个意外,刚上映的《罗曼蒂克消亡史》则继续当年的意外。《一步之遥》怎么还在暗示并提醒观众接受并试着习惯一种全新的电影语言,尽管收效甚微。《罗曼蒂克消亡史》则直接通过人物转告观众有一种电影是拍给未来世纪看的,比如本片或以后的哪片。

其实中国人历来的行动哲学是女人越神秘她的暗香越浮动越能膨胀男人的雄性激素既而不惜焦土的纵深燃烧,男人越深不可测越能激活女人的全情荷尔蒙既而前赴后继的狂草绝艳直至画面全颠。然类似老酒葫芦全面颠覆的《六神无主》和《罗曼蒂克消亡史》这类让多数人看不懂的电影注定无此幸运,因为三十年前的《六神无主》让当时的诗界前卫们集体休克,因为老酒葫芦更前卫;也因为《一步之遥》和《罗曼蒂克消亡史》太让其芸芸看客读他不懂,于是《六神无主》至今无人敢问,于是这两部最难看懂的电影票房相继惨淡。

%e4%b8%80%e6%ad%a5%e4%b9%8b%e9%81%a5若不是高手徐步大腕云集,这样的电影在中国怕是上线都难。说到底《一步之遥》玩的是结构和拼图,而法国的结构主义从没在中国存活过哪怕几天,而且我们有限的国产结构派且不说结构了多少,实际上他们是几乎不看电影也不读先锋诗的。

而《罗曼蒂克消亡史》已不是简单意义的原始结构而是更不可测的后结构后拼图。一天中国观众没学会康定斯基的色彩和线条想象不出蒙太奇的切片美学,这样的电影永远在中国是难以激活大众的。

其实无论《一步之遥》还是《罗曼蒂克消亡史》,他们的所有呈现还都是具象并且可感可触的。前者通过一个个写实拚贴铺展其荒诞的主题,后者所有的呈现尽皆荒诞,荒诞的难以复合。

三十年前高行健一部《车站》让一群人在一个车站等了十年车还没来,没人能确定车来还是不来,于是有人怀疑车站的真实性但更多人却在怀疑荒诞的合法性。

但他们都忘了中国人他们骨子里是从不荒诞也不敢荒诞更是不希望别人荒诞的。

2017-01-05零点美兰湖

作者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