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刘晓波先生素昧平生,对他的“无敌论”理念也不苟同。甚至还曾写过一篇《只有婊子才没有敌人》的杂文予以调侃过。但是对于刘晓波的不幸逝世,我还是要写篇哀悼的文字以表示我对一位伟大志士的敬意的。

我说刘晓波是一位伟大志士,这是我能给与他的恰如其分的褒奖。虽然我也知道,在一部分人的心目中,刘晓波或曾就是一面旗帜,他也曾得到过声誉显赫的诺贝尔和平奖,但以上这些,都不是我敬佩刘晓波的理由,我之所以尊敬刘晓波先生,是因为刘晓波先生从来就没有丧失过一个真正的知识分子的气节和良知!

也许有人会说,你这样评价刘晓波,是你不太了解他的行迹吧?连刘晓波自己都亲口忏悔过,他曾行为放荡,而且还为中共做过伪证,亲口说“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人”“共党的监狱很人性化”等媚共的言论。还口无遮拦地说过:“中国人该被殖民300年”等等辱没民族和祖国的言论,对于这样一个软骨头,哪里还有什么气节和良知可言呢?

老朽也曾经在高墙电网之下坐过十几年牢,对共党“把犯人当人看”的“人性化”管理感同身受,有着更痛彻骨髓的体验,当然知道刘晓波先生所言的“共党的监狱里很人性化”的管理究竟会是什么样货色。但老朽更知道“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铁的杠子和木的棒子也撬不开的紧咬的嘴唇”,无论意志多么坚强,气节多么高洁的仁人志士,当被刽子手用滴血的刺刀顶在脑壳上的时候,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违心的话,这当就是在“糊弄鬼子‘了,只要是哄得”皇军“五迷三道就算完了。

世间里,金无足金,人无完人,谁人没犯过错误?谁人还能没有点过失?至于刘晓波先生常有爱美之心,偶尔也不免心旌摇曳,这也是男子汉大丈夫经常犯的那类错误,这些都是小节。一个伟大的志士,只要是心有良知,大节不亏,就无愧获得世人们的敬仰。而刘晓波先生当就是这样的一位伟人!

我不去评价刘晓波先生获得的那个诺贝尔和平奖究竟有多少含金量,也不去赞许那个“零八宪章”宣传的普世价值会不会流芳百世。就单凭刘晓波先生等天安门四君子们在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凌晨,在天安门广场上已经是枪声爆响,坦克车的马达声隆隆轰鸣的危急时刻;他们意识到了血腥的屠杀瞬间即将降临。为了挽救广场上数千名无辜学子的性命,他和侯德健俩人几乎是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去找当时的保卫天安门广场指挥部的总指挥柴玲。恳求天安门广场指挥部派两个人和他们一起去和戒严部队谈,让执行清场任务的戒严部队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好带领学生们无条件地安全撤离广场。当时柴玲以“赵紫阳和阎明复希望学生们能坚持到天亮”的理由拒绝了四君子的恳求。无奈之下四君子只好自己跑去和戒严部队谈,才最终挽救了数千名无辜学子的性命。侯德健曾言之凿凿地证实了这个细节的真实性。他说:“当时刘晓波义正词严地对柴玲说,我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问题是谁也没有资格拿广场上数千名无辜学子的性命做政治赌注!”

好一个说话结巴的刘晓波啊!就凭他这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就凭他在危急时刻的这次理智的选择,刘晓波就有资格获得世界上所有热爱民主和自由的人们的敬仰!

我今日哀悼刘晓波,并不是赞同他“无敌论”的理念,也不是因为我和刘晓波先生有过什么交情。其实我和刘晓波先生素昧平生。在我写到这篇大约有上千字了的悼文的结尾之时,唐朝诗人崔颢的两句诗“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诗句蓦然就泛上心头……

痛哉!晓波一路走好!一个伟大的民主志士走了,他为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无私地奉献出了自己的性命,人民会记住他的!世界会记住他的!

未来,伟大的中华民族一定会有一天走向民主、自由和宪政的光明道路,饱受压迫和奴役的中国人民也一定会广泛地享受到。民主和自由。在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民众们一定会在天安门广场上矗立起一座雄伟的民主丰碑,在这座民主丰碑上也一定会镌刻上一个闪光的名字——刘晓波!

刘晓波先生永垂不朽!

北京之春
2017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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