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中华见闻记》之十九

早就闻知草庵居士的大名了。但是在云南个旧山区的一个小山村才真正遇到了他。那是十月初某天夜晚,我们在一个网吧交心了,山村的夜是寂静的,但是读完他的文章,人心却是无法平静的,为一种不同与众的深刻思想与温文尔雅的君子文风所激荡。

以前只是草草阅读他的文章,已经感到其中的理性力量和专业水准异乎寻常了。这次拜读了《博讯》网站上他的文集,更加详尽而系统地了解了他的思想和分析问题的方法。文集一共十篇文章,总名为《政治与经济》。其中洋溢着对中华民族的挚爱,对专制腐败的厌恨,对自由民主的认同,对民运中肤浅的人事的中肯评价,以及深入浅出的政治学尤其是经济学的专业知识。其严密细致的逻辑,心平静气的说理,不温不火的批评,让人感受到一种高尚的境界。

关于民运,我想草庵居士一定是赞成的,中华民族生活在自由民主制度之下,一定是他的理想之一。但是民运人士不等于民运,所以他有过客观的评价,而这种评价,是我们每个民运战士都必须引为镜子的,他为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都应该感谢他的坦诚和真正的历史眼光。他告诉我们—

“实话说,我不喜欢中国的‘民运人士’。我非常同意吴洪森先生的观点:‘中国的‘民运人士’是历史的产物,他们不具备真正民主的思想,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民主’。事实上在我认识的几个在美国的民运人士中,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至少他们留给我的印象是偏激与贪婪。他们不具备领袖的胸怀,没有宽容。相反我很佩服原来的台湾民进党主席施明德(现已经离开民进党)。中国民运人士一旦具有了施明德这样的思想和胸怀,中共才会感到真正的威胁。但目前,我相信中共面对这样的民运人士,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什么,他们实在是很可笑,很幼稚。”

他真正关心的是中国大陆的当局,因为凡有历史知识的人,无不了解专制制度下,当局的执政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社会的步伐。他认为中共及其政府正在将中国非常廉价地出卖给外商,他说—

“说到民运人士的幼稚,就不得不谈一谈中共在经济方面的幼稚。……我看到的是中国被人贱卖。也许中国某些官员在为中国又引进了多少外资而庆幸,在欢呼又一个国际知名企业进入了中国;或许某些人会统计出一些资料来证明中国又进步了多少。当菲力普公司收购中国孔雀电视机厂的时候,大家都庆祝欢呼,但我的心在流血。官员们也许看到了大笔的资金流入了中国,但你可曾想到菲力普公司并没有掏出一分钱,反而依靠中国孔雀电视机厂在欧洲股市上大赚了一笔,并在偷偷地嘲笑中国政府的愚蠢。我为各位算笔帐,也许更能清楚地说明这个问题。假设孔雀电视机厂的全部资产是一千万美元,菲力普公司以六百万美元收购并取得控股权,这样一来,按照国际惯例,孔雀电视机厂的资产就全部转为菲力普公司名下,菲力普公司用孔雀电视机厂的多年经营业绩到欧洲股市募集资本,以当时欧洲股市市盈率为四的比例计算。菲力普公司只要出售孔雀电视的50%控股权就可以换取1200万美元,但投入到中国的钱却只有600万美元,菲力普公司不仅在中国消灭了一个电视机生产对手,扩大了自己产品的占有率,还凭空白赚了600万美元。你说这样的好事情哪里去找?中国政府不是傻瓜吗?”

他热爱我们中华民族的同胞,为他们劳而不获而伤心。在《中国老百姓为什么要交税》一文中,他批评了中国大陆的国有企业与民争利,以及大陆政府在强势的外商经济力量面前,不保护自己的国民,反而实行国民歧视的错误做法。他认为中国政府获得人民交纳的税收之后,不是用来保护国民,发展民生,恰恰相反,用来继续盘剥国民,歧视国民,挥霍浪费,胡作非为。他非常义愤,如此说道—

“第三.当中国国民交税的时候,政府给予他们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的是政府企业的利润到那里去了?是怎么消耗掉的?人民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第五.当人民将自己的血汗钱交给了政府,政府却又拿这这些钱建立政府的企业,让这些政府的企业去和本身就很弱小的私人企业去竞争。是谁让你再一次剥夺百姓的权利和财富?世界上有哪个政府和国家是这样对待百姓。百姓为什么要交税扶持一个剥夺自己权利和财富的政府。”

“当某些人高喊一国两制的时候,是否感觉到了你在违反中国的宪法?当香港居民自由进出中国的时候,为什么中国百姓不能自由进出香港?是谁给你们的权力去剥夺中国百姓的权利?是谁在制造新的歧视和不平等?难道接受了五十年共产主义教育的中国国民就没有接收一百年资本主义教育的香港居民更有思想?”

“当我了解更多的中国时,我会更加看不懂中国。我为中国悲哀,为生活在中国的百姓悲哀。当我看到某些人士高举‘爱国主义’的大旗的时候,我不知道百姓什么时候才能觉醒?我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国家,中国百姓为什么要交税?”

中国大陆的当局,为了面子,很多官员为了私人的利益,很多国民出于不了解真相,受一种狭隘的爱国主义实质上只是爱中共党国的思想的驱动,都非常热衷于申办奥运会。看看草庵居士从一个专业经济学的角度的分析吧—

“我是有着一种非常难以言说的感情,无论作为华人还是美籍公民,我都希望中国申奥成功,至少在政治上对中国是一个文化上的冲击,也许会让中国百姓能更多地看到并了解真正的世界,并明白奥运会的真正宗旨。”

“我反对所谓的民运人士鼓吹的一些言论,我也支持中国申奥。但问题是当我看到中国政府宣布要花费350亿美元来进行这次奥运会时,我的心忽地一下又冷了。我不知道这次的奥运会是不是又给中国本来就已经贫困的国民带来更多的灾难,是否会从另一方面阻碍中国的经济发展?毕竟,一个国家的财力是有限的,就如同一个家庭,当你用了吃饭的钱去看电影的时候,是否会要挨饿?至少在我的了解中,中国投入奥运会的资金是奥运会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如果以目前中国外汇储备计算,总量大约相当于中国外汇储备的五分之一。即使是按照每年分段投资,也占中国外汇储备的三十分之一。”

“中国政府一位发言人公开宣称将投资350亿美元进行世界上有史以来最辉煌的奥运会。我看了之后感到心惊,我想问:‘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如果没有说错的话,中国政府的财政预算是需要中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的,350亿美元是个不小的数目,我查找资料却从没有看到中国人民代表大会批准这笔投资。但政府发言人又从哪里得到的权力来宣称这个决定?我相信中国政府会得到并使用这笔钱,这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决定的。但我又不禁要问:‘中国政府宣称的法制在哪里?为什么政府官员不遵守?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作为一个经济人士,我很喜欢将一切数据化,喜欢看到他的投资收益是如何。我想用经济上的数学模型来横向比拟一下中国投资奥运会的收益,可能会更有说明的意义。一切都是假设,但数据来源于中国政府的官方资料。

1. 投资。中国距离奥运会还有七年,总投资为350亿美元。我们按照直线投资计算一下。每年就要投资50亿美元。A. 如果以中国银行外汇贷款利息7%计算,7年投资复利计算下来,到奥运会开幕的时候,总成本应该是463亿美元。其中有113亿美元的利息支出。B. 如果该资金投入到企业中运营,以企业平均年收益12%计算,到奥运会开幕的时候,总成本应该是565亿美元。其中有215亿美元的毛利润收入。

换言之,如果中国能将奥运会的投资转成两种不同的方式投资,它可以分别得到以下的回报。贷款的毛利润是:113亿美元。投资的毛利润是:215亿美元。有了这样横向的数据,我们应该知道并了解奥运会是否有如此之高的回报,中国主办奥运会是不是会赚钱。

2. 奥运会的投资回报预测。 A.有一个在目前经常出现的预测,就是中国申办奥运会会使中国国民经济每年增长零点三个百分点。我不清楚这些数据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可以肯定地说它不准确。甚至可以说是谎言。

根据国际上通行的规则,一美元的固定资产投资大约会有48美分转化为消费。如果以这个比例来计算,中国每年50亿美元的固定资产投资,必然会有24亿美元转化为消费,流通到生活之中。而一美元的固定资产也可以带动1.4美元的周边产业,目前中国的国民总产值是一万亿美元。百分之零点三就30亿。大家可以计算一下,50亿美元的投资可以为中国增加30亿美元的新增产值吗?如果有这么高的效率,中国政府还需要招商引资吗?我相信全世界的资本都会争相恐后地跑到中国。

B.有人预测,中国在今后每年会有100万人到中国旅游,且不说目前到中国去旅游的人数有多少,就算每年又新增加了100万人到中国,每人在中国消费二千美元,总金额不过是二十亿美元,扣除成本还剩下多少?以平均利润为20%计算,毛利润不过为四亿美元。七年总量不过28亿美元。 C.又有人预测,北京市将因为申办奥运会而增加150万个工作岗位,我实在不知道这150万就业机会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如果把在举办奥运会这几天的临时就业计算在内,可能会有这样的可能,但就业几天能算做就业吗?如果将这350亿美元投资在生产上我相信也许会产生150万的就业机会。按照一般的规律,投资15万美元就可以制造一个就业机会。即使按照中国目前的发展水平,以5万美元计算,350亿美元的投资,只能制造70万个就业机会。我不知道在哪一个国家可以有投资350亿美元就可以制造150万个就业机会这样的经济奇迹,如果按照这样的计算,中国政府不应该再为国民的失业发愁,以目前中国的资产总投资,完全可以安排全世界的人员就业。

D.又有人说,国际企业可以赞助三分之二的奥运会费用,我很奇怪这样的论调。按照常规计算,奥运会的广告赞助和电视转播费用等收入大约80亿美元,如果扣除成本,估计可以有50%的利润。也就是有40亿美元的毛利润。但这些利润能和350亿美元的利息相比吗?

3. 经济比较

以我个人的计算结果,我看不出北京举办奥运会的利润会在哪里?也许会有人举出这样和那样的例子和假设,但我可以说,如果中国北京能在举办奥运会时将投资的350亿美元的利息收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在我的数字模型模拟中,中国举办奥运会的收入应该在90亿美元到110亿之间。相较投资在其他工业的收益不是很好。能保证不亏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有谁能计算出中国举办奥运会可以有113亿到215亿美元收入,超过中国350亿美元投资的利息支出或经营收入。

大家也许会问,为什么其他国家举办奥运会赢利?但你们可以看一看,洛杉矶举办奥运会的投资成本是十几亿美元,赢利三十亿美元。汉城奥运会的投资是三十多亿美元,回收是四十多亿美元。但中国投资奥运会是350亿美元,仅仅利息一项就要113亿美元,你说能收得回来吗?

政治决定经济,这就是中国的现状。当一个人要脸面的时候就要花钱去买衣服。但中国人真的就富裕到了这样的程度?当国民人均收入只有800美元的时候让每人每年掏4.5美元去举办一个运动会?这4.5美元可占中国人的国民收入的千分之五点六。你们是否知道中国国民的教育经费占国民收入的多少?每人平均才不到30美元。为什么我们不能用这点有限的财力去为中国的未来做更多的事情?中国人民因为举办了奥运会就能成为世界强国了吗?韩国举办了奥运会,它成为世界强国了吗?泡沫经济就避免了吗?中国人因为举办这次奥运会就有了面子吗?台湾就能收回来了吗?

我相信中国百姓的欢呼是发自内心,但民族主义能让中国富强吗?我们是不是可以站在另一个角度上看这次申奥。我们等能得到什么?我们又会失去什么?经济上我们是不是有利益?政治上的一时欢愉能否给中国人民带来实际的利益?国际企业会因为中国举办奥运会就大笔投资中国吗?韩国举办过奥运会,有多少国际企业因为这个理由将企业投资到了韩国?商人就是商人,没有利益就不会投资。你会因为非洲的乌干达因为举办了奥运会就将你的金钱盲目地投资到那里去吗?

我不想参与更多的中国政治,但我不禁要问:我们申奥并举办奥运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能达到的目的是什么?中国百姓能得到什么?是虚荣还是利益?当我们看到官员们高兴地走向主席台的时候,我们是否会意识到中国百姓们失去的利益太多了?谁是北京奥运会的获利者?”

看看草庵居士的非常冷静的,非常专业化的分析,那些热衷于申办奥运会的人,会有所触动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有所醒悟吗?在北京经办奥运会必将是中国国民经济上的一场不小的灾难。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只会给你中国大陆政府带来面子上的虚假的荣耀,给很多贪官污吏和善于行贿的商人带来个人利益,给无知者带来热闹的满足,最后给普通的纳税人和国民带来负担。

在《政治与经济》之五“没有道德和信用的中国”一文中,草庵居士批评了中国社会的普遍的得到和信用的缺失,不无痛心地说道—

“我注意到中国网络上的新闻版面上有报道说:‘在释放高瞻的事件上,中国与美国作了一次不错的交易,中国是个大赢家’……我看到这样无耻的分析和报道,我感到非常恶心。中国真的是个大赢家吗?当美国人放弃经济利益来维护一个普通百姓的人权的时候是不计算代价的,在西方人的眼里,人是第一位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超越一个人的自由权利。没有任何事情会比人的生命更有价值,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换回来人的尊严。高瞻不是美国公民,但美国人宁可牺牲自己本国的利益与中国换回一个中国公民的自由与尊严。大家可以看到谁更可耻。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些国家在用自己本国公民做人质与国际社会做交易?一个不能保护自己国民的国家能赢得什么?它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你看到一个母亲为了她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而将自己的女儿当人质与他人交易的时候,你是否会感到愤怒?这样的母亲还值得我们尊重吗?

也许中国暂时赢得了利益,但你们是否想到中国失去的是什么?是尊严和信用。当一个政府可以用自己的国民的自由与权利与国际社会做交易的时候,还会有谁尊重他,它还有什么信用可讲?当一个女人为了一件新装去卖淫的时候,你还会相信她的贞操和道德吗?到如今,中国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国际社会看到这样的情况还会重视海外华人的权利吗?当国际社会验证了中国政府一切都可以交易的时候,谁还会和你按照规则进行?反正是无赖,大家干脆都是无赖好了,中国政府的信用何在?法律的尊严何在?

本来我并不认为中国的信用问题与政治有关,但当我看到了高瞻事件的时候,我深深地感到悲哀。中国的经济社会没有信用正是中国政府没有信用所造成的。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没有道德,没有廉耻,只有利益,没有法律,没有信用,更没有原则。当一个母亲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去卖淫的时候,我们怎么能让她的女儿还保持高尚的道德,当一个母亲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女儿时,这个母亲还值得我们去爱吗”

在《政治与经济》之六中,草庵居士专门谈了江泽民的七一讲话,他的观点是—

“如果说当年邓公提出改革开放时就已经为共产主义坟墓挖了第一锹的话,江先生今日的理论已经给共产主义准备好了棺材。改变中共党章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这是历史的发展,也是历史和人民的呼声,任何人都无法阻挡这一历史发展的车轮。当我看到中共某些元老的抗议信的时候,我不禁为他们而 可怜。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正视历史的潮流,为什么不愿意看到中国的进步。”

“当我们远在美国的海外华人注视着中国的时候,我们看到中国的黑暗往往是沉默不语,因为它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对其他人或民族夸耀的地方,谈到它反而让我们感到羞愧。今天,我终于有愿望和大家谈一谈江泽民先生,因为他终于让我们可以看到中国的希望和未来。中共将不再是无知和贫穷的代名词,资产阶级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成为国家政权和政党的主导者。我们寄希望于那些资产阶级成为中共的主导者,让历史还于真实;让愚昧在中国消灭,让真正的国家还原于真实;让民主和自由,让人民的权利还原于人民手中;让我们的人民的财产得以保护,让人民愿意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

尽管我们不很认同中共官僚资本演变而成的中产阶级是真正的中产阶级,但是他们掌权,以历史的眼光来看,也应该比中共的左派掌权要有利于历史的进步。

草庵居士怀抱拳拳赤子之心,希望中国的自由民主制度能够尽快建立。根据他的自述,他原来是高级干部家庭出生,和中共的上层有广泛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他有很多机会直接了解上层,因此而对上层人物和历史的方向,能够作出有点根据的判断。他说道—

“因为家庭父辈的原因,我得以认识很多朋友。在我记忆中的小学同学和朋友中已经有很多人在中国身居高位。比我大几岁的大哥大姐们当中,我熟悉的王旭东先生(曾任中共组织部副部长)已经升任中国河北省委书记,李建国先生也已经是陕西省委书记。数年前曾带团访问美国,我在洛杉矶设家宴招待过的曲维枝大姐也已经是中国信息产业部主管副部长了。罗保铭和散襄军先生则都是和我年纪相仿的朋友,也有着深厚的家庭渊源。”

“早在1996年我自美国回中国时,我的一位在中共国家安全部任X局局长的长辈曾对我这样讲:“中国的问题不是没有改革派,关键的问题是时间,当你们这一代人能够在中国执政的时候,中国一定会变的更好”。当时我听到这位长辈的话后是这样反驳他:“如果现在的领导人不能清醒地认识到中国改革的重要性,怎么能保证他们会让愿意改革的下一代执政?谁能保证他们能执政?””“但有了曾庆红,胡锦涛就必须要进行政治改革。曾庆红已经将中国的下一代人事布局完成,他上台后不可能进行太大的变化,否则就是否定自己担任中共组织部几年的工作成绩。正因为有了曾庆红的班底,胡锦涛先生要想自己稳定在中共掌权,就必须建立自己的政治班底,能对中国政治班底进行大变动的理由只有两个:‘一个是反腐败,一个是政治改革’。而曾庆红能否和胡锦涛为了中国未来的利益团结一致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曾庆红是否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维护胡锦涛的利益,并促使胡锦涛走向政治改革的道路也是关系中国未来的关键。”

“中国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经济的成长已经将政治改革推向了悬崖。我对江泽民先生的七一讲话感到欣慰,甚至是欢欣鼓舞。当我看到中国的未来能有希望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高兴。中国的改变是历史的脚步,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历史潮流。我衷心地希望中共年轻的改革者能团结一致,不去追求什么名利和地位,能将中国人民的利益始终放在首位。这是政治家的第一要素。你们的行动将会在中国历史留下不朽的篇章。”

他的爱国主义不是一般的狭隘的,庸俗的,投机的爱国主义。他说道—

“爱国就应该直陈中国的问题,掩盖任何问题都不是真正的爱国者。只有让中国的执政者看到问题,接受问题才能会对中国有利。口号式的爱国主义只能反映某些人的虚伪和投机,这绝对不是真正爱国者的行为。”

在《政治与经济》之八“利益与权力”一文中,草庵居士猛烈地批评中共的堕落,并且以一个高级干部的全家移居美国,最后那个高级干部皈依了基督教的故事,诠释了中共集团的分崩离析和众叛亲离。他说道—

“想当年中共就是高举着反封建,反独裁,争自由,争民主的大旗取得的政权。如果有你兴趣,可以将中共四十年代的文宣拿来,只要将其中的国民政府字样换上中共政府,原来的国民党换成共产党,其余一字不改,保证现在同样有效。”“说起来中共当年的创业者水平还真不错,几乎都是留洋的学生,领导人也大多有相当的教育水准。但问题是为什么原本代表中国精英阶层的人士为什么最后沦落了,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恐怕就是每个人头脑中的私人利益在做怪。最后被人利用沦为一个封建无知的农民党。”

“如果按照中共的阶级论和血统论来讲,我则是百分之百的“革命后代”,也是百分之百的“革命接班人”。当年祖父也算是为了理想为中共抛头颅撒热血,驰骋疆场。也曾在中共建政初期为自己的理想得以实现而自豪。只可惜的是中共建政不足十年,就已经将自己的诺言全部推翻,将中国变成一个人间炼狱。执政者仅仅为了个人的利益,就将全体中国百姓送上了不归路。”

“玲的父亲也已经从中共河北省委书记的位置上离休十多年了。最近几天就要来美国探亲。”

“晚上,我终于有机会和玲的父亲单独交谈了,玲的父亲告诉我说:‘我当年参加中共的理想就是想让中国百姓过上现在我在美国的日子。我们都梦想着让中国百姓有衣穿,有饭吃,能民主,有自由。我以前根本就不相信美国人宣传的生活是真的,但我来到美国后才知道中共根本就不是什么先进的政党,尽管我曾经为它贡献了一生,但我现在才知道我的理想早已被人利用,成为了某些人实现自己利益的工具。当一个人取得了权力之后最大的问题就是利益的诱惑,当权力和利益一同出现的时候没有什么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中共就是被利益和权力拖下水了……’”

“玲的父亲就在二年前,不顾其八十多岁的高龄受洗礼成为了一个忠贞的基督徒,放弃了他一生的共产主义理想。

玲的父亲在来美一年后曾和我有过深刻的谈心,当老人回忆完自己一生走过的道路,这样对我说:‘我年轻时的理想是让周围的人都吃饱饭,参加革命后的理想是让中国人能过上好日子。但当我执掌了一省的大权时,我的目标是在我能保证我被斗争而不被赶下台的情况下,我尽量为我的百姓争得利益。我一生都在斗争中求生存,我不斗争就会被别人斗争,我早年也梦想着让中国人能生活得幸福,但中共的发展就是不断地斗争,不择手段的斗争。我从没有想到自己在年老的时候会爱上美国,会在美国生活。当中共取得了政权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利益的得到者,当人一但得到了利益,怎么会放弃呢?为了利益就要使用权力。谁还会管权力是谁给予的’” 《政治与经济》之十“谁是中国的敌人”中草庵居士公正地说—

“当美国在南联盟轰炸中国使馆的时候,我去美国联邦大楼示威,尽管我知道中国使馆在使馆内从事了与其身份不相符的事情,但我认为无论如何,美国没有理由去轰炸中国使馆。这是违反国际法的事件,我也从不相信这是误炸。同样,当我看到中国学生在北京蛋洗美国使馆的时候,我也同样认为这是违犯国际法的事件 。当我看到中国学生一副义愤填膺的时候,我更深深地感到中国所谓“爱国主义”的虚伪和偏差。中美发生撞机事件,我仔细地阅读中美两国的新闻,我从不认为美国飞机在侵犯中国,法律就是法律,国际准则就是国际准则。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爆发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当一个政府不能让国民保持理性的时候,这个政府就一定出现了问题。让自己的国民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而盲目地转移视线的作法不是好办法。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对于执政者是双刃剑,可以保护自己,同样可以杀死自己。当我看到中国民众齐心协力将美国视为中国头号敌人的时候,我不禁要问:“谁是中国的敌人?美国为什么是中国的敌人?’”

“但为什么中共就不能鼓起勇气,为了全民族的利益,为了中国的未来,将宪法中的共产主义剔除。中共领导人的勇气在那里?我相信你们都清楚什么是中国的敌人,但为什么你们没有勇气讲出来。为什么为了一块遮羞布就宁可牺牲中国十几亿人民的利益,牺牲中国发展的机会,让中国人民再次面临一个世界性的包围之中。为什么不能放弃小集团的利益将全民族的利益放在自己利益之上?中国这杆社会主义大旗给中国人民带来的是什么利益?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中,还有几个高举社会主义旗帜?为什么中国人民不能融入世界的主流?是什么阻碍了中国的进步?美国真的是中国的敌人吗?谁是中国的敌人?”

很明显,草庵居士的结论是中共的专制腐败力量坚持的专制制度,才是中国人民的敌人,包括是中共自身内部所有正直的人士、正义力量的敌人。

于华东二00四年十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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