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自由作家张林先生,在蚌埠遭到黑恶势力的欺侮绑架,我们电话多次沟通以后,达成共识,即张林带妻子女儿,先到杭州北郊小住一个时期,散散闷,适当时候再回蚌埠。某天夜晚,我到了蚌埠,和张林、王庭金二位老友又是一夜深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会忘掉任何艰辛,会精神振作。

次日,我返回南京,接着乘车返回南京正北二百公里的故乡。夜晚中途到了苏北某地,遇到好友,一阵商谈后,进入一家洗浴中心。好友说洗澡兼住宿,便宜划算。这里的老板是常州的,一付冷酷的面孔。但是的价格比大城市便宜,五元人民币,洗澡兼擦背。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机会。后来好友安排我在休息间住宿,费用是二十元,也算是便宜了,便宜得在这里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旅馆价格。

夜半时刻,好友回家了。我思索如何度过经济难关,如何在杭州立足,做点小本生意。疲劳之故,很快就睡熟了。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听到外面一阵吵闹,长期受到警方的严密监控,不免疑心重重,是否警方来找麻烦呢?想了想,来就来吧,反正没有违法乱纪行为,大不了带回南京,中断我的杭州谋生计划。稍后,我所在的休息间四周的房间里,都充满了活跃的声音,有男有女,吵闹一片,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那些墙壁并不隔音,最后我放心了,他们不是警察,而是嫖客和妓女在讨价还价。而后种种嘈杂声音,整整折腾了一夜。这种在妓女的“包围”中过了一夜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心惊胆颤,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贪图这样的住宿便宜,这样的环境里,充满数不清的风险。

说到妓女,这也有中国的特色了。中国的妓女,至少也有几千万,以前路边的小饭店里有,发廊里有,后来的洗头房里有,歌厅里有,大酒店里有,洗浴中心有。而这类场所遍布神州。多数找不到工作的女孩,在家人的怠慢中,在世人的冷眼下,为了摆脱生存的绝境,为了吃饱穿好,不得不走入娱乐场所,从事卖淫行业;也有的女孩女人好逸恶劳,追逐物欲,贪图物质享受,进入了这个行业。

这是个高利润率的行业,老板们个个发了横财,妓女们个个成了富人。世界上可能还没有一个国家有中国大陆这样多的色情场所,这样多的妓女。

中国的妓女还有个特色,就是非常自豪。她们同样深受斗争哲学的影响,即对人少有善意,鄙视一般的穷人,咒骂这个世界,就象很多贪官污吏一样,既攫取了人家的财富,还要鄙视穷人。在街头人们经常看到很多台姐,穿着时尚,优游闲逛。她们生活得很富足,不将一般的国民放在眼里。由于长期的马列主义的文化环境,以及嫖客们的戏弄,她们对人类一般只有仇恨,没有爱心。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她们残存的爱心,远多于腐败势力。她们只是冷漠和麻木,而腐败势力却是凶残和横暴。

色情场所和妓女,是商业社会的产物,一般情况下,很难消灭。有的人说毛泽东时代消灭了妓女,其实那时无知谎话。那个时代,目前这样形式的妓女,并不存在,但是那个时代是权利决定一切的时代,那个时代权色交易仍然普遍存在,无论在中央,还是农场,军队,权力人物经常迫使很多女人为了转变户口性质、为了回城、为了提干、为了饭碗而被迫出卖自己,与目前时代有所不同的是那个时代,很少有女人长期从事这样的交易,那时的交易往往是短期性的。但是不管如何说,认为毛泽东时代根绝娼妓,纯粹是谎言谬论。那个时代,不过是普通的百姓,没有机会进行这样的交易罢了,至于权色交易,每时每地都在发生。不过那个时代的妓女,多以“官妓”的形式,隐蔽地存在于中国社会的各个角落。

目前时代的娼妓现象,既然应商业化社会潮流而生,那么也应该同样服从商业化的市场规则,色情场所的老板和妓女,都应该依法登记,领取执照,定期体检,照章纳税。这样才能够实行有效的管理,也能够防止税收流失。

但是我们中国大陆,目前这个方面的管理是混乱无章的。对色情场所还没有实行严格的管理。没有专门的红灯区域,没有要求妓女到有关部门登记,领取营业许可,如此则疾病流行泛滥,税收巨额流失,犯罪线索,尤其是腐败势力的犯罪线索,难以查找。

中国的妓女问题,和中国的腐败问题,一样是个巨大的难题,一样缺少通明度,一样是社会风气恶化的潜在原因,不过我们一定要明白,妓女的责任,要比政治腐败的责任小的多。

杨天水于华东

2004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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