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瑟瑟:芋头长出荷叶(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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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0 周瑟瑟 卡丘杂志

周瑟瑟2018年新作之47

锄土

群山起伏
雨水浸透空气
山脚下
有人在一棵树下锄土
树枝上挂着一只布袋
锄土人头戴瓜皮帽
拿锄头的手生动有力
身体略为佝偻
树下有茶壶
近处一棵树
朝东的树叶发光
其余的树叶暗绿
分叉的树枝清晰
如锄土人的手臂
山坡倾斜
细草与灌木铺在下面
上面是山巅与雨雾
我来到此处
默默地观看了几天
那个锄土人准时出现
雨中他坐在树下喝茶
我离开时他还在锄土
我发现他是外地人
只比我抢先一步
占有了那把锄头

2018.04.15

芋头长出荷叶

荷叶怎么会长到土里呢?
团团绿叶,茎叶分明
它们撑起来远看如荷叶
有的碧绿,有的枯黄
脚下是潮湿的泥土
我喜欢表弟的芋头地
坐在其中我扮演绿色的青蛙
芋头就在泥土里
只要我举起笨重的锄头
就可以挖出一个个芋头
表弟的柴火烧起来
在铁锅里煮出芋头乳白的汤汁
我从绿色青蛙变回好吃的人
坐在一半残败
一半疯狂生长的瓜菜边
看芋头长出荷叶
看夕阳照射院子一角
吃了芋头
还想吃芋头的茎
如果能吃一顿荷叶
那是今生的福气

2018.04.15

照片是无声的

我们上了东洞庭湖
美景果然展现在眼前
照片没有欺骗我
比照片还要美
我此前生活在栗山
对湖区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熟悉
当我们站在岛上一处高地
我们制造了另一张照片
我们转头看湖区的天空
大部分人保持了一个姿势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拍摄者有他的自由
一个女孩双手向两边
扯起胸前的毛衣
她是一个岳阳女孩
她让风吹进了她的身体
黄牛低头在野油菜花丛中
吐出鲜红的舌头
短小的犄角我摸了摸是硬的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另一个女孩
其中一条牛的脖子
黄毛波浪一样柔顺
一个小孩从坡下奋力冲上来
他如一只鸟踩着沙砾
照片是无声的
正如自由的游走
消失在湖中小岛

2018.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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