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18 侯建刚 书安

侯建刚

 

侯建刚,1958年出生,成都人。老家山东垦利黄河入海口,生于重庆奉节长江三峡起点。1982年毕业于西南政法学院(大学)哲学师资班。做过工人、大学老师、共青团干部,是全国著名资深记者。年轻时,遍读西方名著,熟悉中西方历史、文化,对文字美有独特的审美视点,一辈子激情飞扬,童心不喻,在文史哲交汇处,找到了诗词歌赋的爆发点。正在开创哲思形诗歌的独特道路,致力于以诗词歌赋形式写出大历史和大文化。

把文字留下

一阵莫名之风,
吹开了千树梨花。
清晨的露珠,
霜染了缪斯的白发。

贬居黄冈的东坡,
与老农对弈葡萄架下。
纹枰上的马日象田,
令过河之卒舍命厮杀。

那股杀气来自“乌台诗案”,
木秀于林必遭不测命卦。
年轻气盛的才华横溢,
难免归去来去地中箭落马。

大江东去月光如水,
赤壁两赋名震天涯。
天涯海角是边辟的流亡之地,
归来时已放纵了青春年华。

诗魂的漂泊如无边落木,
理不乱剪还乱的纷繁庞杂。
诗人的不幸往往是民族之幸,
悲情的磅礴推高了时代的书架。

古寺的磬声诱人心魄,
参透玄机渐成定禅老衲。
把玩了勾魂摄魄的诗词歌赋,
八风不动的心性把文字坐化。

东方的罪与罚

我带着东方式的罪与罚,
走向你,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知道农奴制的暗无天日,
但还有一种胜似农奴制的死寂。

必须要有东方的思维,
东方文化的云遮雾罩令人唏嘘。
屠戮你的时候总是笑面藏刀,
车裂和凌迟都是盛大的典礼。

我和我爹都被深深地割了一刀,
血光之灾都是深情的奠祭。
为了一场放逐信仰的信仰,
我们无怨无悔地活祭了自己。

圣彼得堡有独特的白夜,
我不知道白夜黑夜有何差异?
白夜里的华尔兹美轮美奂,
黑夜时分的谋杀更有意义。

所幸我天生的狡兔三窟,
像九头鸟一样坠落又升起。
如果我不能见证三千年的尽头,
我的前世今生都是硕大的悲剧。

古希腊的悲剧流行于四千年前,
到了俄国变成了重厄下的叹息。
俄罗斯对于中国是乏善可陈,
哥特式教堂的血污是痛和耻辱的记忆。

“五月花”的月光

一六二零年九月的一个晚上,
薄薄的阴雾吞噬了月光。
一群人带着面包,淡水和盐,
悄无声息地登上了一艘帆船,
他们从容地解缆,起锚,扬帆,
驶离静悄悄的了普第茅斯港。

此前的近两百年,
飞旋的世界已激情飞扬。
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麦哲伦完成了环球之行,
世界再不像远古时代那样地老天荒。
这艘叫“五月花”的航船,
追寻着哥伦布和麦哲伦的航向。

在古老的英伦三岛,
他们是贱民般的贩夫走卒卑微艺匠。
但他们同为上帝虔诚的子民,
在耶稣的神龛下手捧着《圣经》,
倔强地举起与十字架一样沉重的信仰。

别了,英伦三岛,
我的家园已迷失了神降。
别了,我在兹念兹的故土,
我的救赎和重生在未知的远方。
主啊,原谅我们悄然的不辞而别,
我们就要去新大陆寻觅你永恒的神光。
这一百零二名一名不文的新教徒,
是华盛顿,杰斐逊和佩里的先祖,
是林肯,罗斯福和麦克阿瑟的师长。

三个月的航行九死一生,
踏平了多少不堪回首的惊涛骇浪。
穿越死亡的旅程何其漫漫,
但无可抗拒的自由的召唤荡气回肠。
啊,新大陆已在脚下真实地存在,
英伦三岛的残月已催生出了新世纪的曙光!

激情月光自由风

今夜的月亮是缺是圆,
洒下的光辉是寒是暖?
我们相聚在同一轮月亮下,
手拉手肩并肩生死相伴。

你在遥远的温哥华多伦多,
在霞光初现的密西西比河畔。
你背负着中国的十字架,
高杨起“五月花”的风帆。

我们站立在古老而苍凉的故土,
仰望着自由的风穿越喜马拉雅山。
我们在黄河长江激流勇进,
期盼在阳光下收获做人的尊严。

我们都是这个时代的游子,
行吟的诗者自知重任在肩。
总有一天太阳月亮会俯下身子,
收敛独照宫苑的偏颇和奴颜。

今夜自由的风摧枯拉朽,
飞逸的诗被月光削成了利剑。
那些深沉激越的声声诵读,
似奔腾的激流正在冲毁枷辕。

今夜是非同寻常的今夜,
明天就是史无前例的明天。
至少在我三千年徘徊的故国,
我们将见证一场浴火重生的涅槃!

旗袍

抱住了一潭水,
抱住了一团火,
锁定了四季春光。
挺拔的秀丽,
灵动的修长,
万种风情随风飘荡。

旗袍究竟有多长的历史?
她的出生真的难述其祥。
从汉宫的筒袍到民国的国服,
穿越了两千年的烽烟,
不倦的端庄贤淑仪态万方。

别致的立领,优雅的曲线,
精巧而细腻的盘扣,
匠心独具的雕镂,
如栩栩如生的凤翔。
隐现出迷幻的胸和臀,
还有那销魂的柳腰,
款款纤纤地扭动出国色天香。

天生的自立、自尊,
挥洒着无比的自爱、自信与自强。
那是女性独领风骚的阴柔之美,
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别样阳刚。
你落落大方地现身于华堂丽厦,
带着不可名状的温良。
你飘动在华灯初上的夜晚,
透出了高贵倾城的知性教养。

沉寂消失了半个多世纪,
诱惑了半个多世纪的无限怀想。
在盛世的华彩中魂兮归来,
引发了举座皆惊的闪亮登场。
我知道你注定会风靡世界,
你满满的历史文化的生命密码
和枯木逢春的青春洋溢,
在时代风华的天幕中
书写着绝色天娇的永恒渴望!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