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莫把恶心当感动,莫把剥夺当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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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纪沙龙》网站读到一篇文章,题目是“文艺作品可以这样胡编滥造吗?——评央视电视剧《省委书记》中的‘劳模下岗’戏”。文章写道: “今晚,看了中央电视台一频道正在播放的电视连续剧《省委书记》中的一场描剧中人的省劳模赵长林下岗擦皮鞋的一场戏,真是感到莫名其妙,这编剧和导演也太会糊弄人了,生活中有这样的事情吗?文艺高于生活,也不能够高到离谱的地步吧!文艺情节一旦被编导拔高到莫名其妙的地步,就是胡编滥造了啊!

“这场戏剧是这样的。大山子市的‘一把手’马扬上台以后,集大权于一身,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减员增效’的改革,这样,就造成了原来就业矛盾很严重的大山子地区的劳动者们大量下岗,有的戏剧演员已经穷困到了卖肾救家的地步,连省劳模赵长林也下岗上街擦皮鞋去了。

“以上情节的描述,并无什么离奇之处,因为,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在当今大量劳动者下岗的时期,各地方都是存在的。但是,这后面的戏,就离奇了!大山子市的老领导潘书记在街上发现了省劳模在擦皮鞋,于是,他就把赵长林带到了马扬正在召开的机关会议的现场。会议刚刚一开始,这劳模赵长林就站起来眼含热泪而激动地说:潘书记说,过去的企业就象是一艘破旧的船,如果大家都赖在船上不下来,就要船毁人亡!现在的改革,需要一批人下船,于是,我就主动要求下岗了。我不会别的,于是,我就上街擦皮鞋去了,我们工人不能给国家添麻烦!擦皮鞋,咱工人阶级也要擦出名堂来!戏演到这里,这赵长林转身就要走,去街上继续擦皮鞋;激动的马扬冲上前去抓住往赵长林往他手中塞补助费,还命令机关里的所有穿皮鞋的机关干部全到会场上来,让赵长林等人擦皮鞋,而且,马扬带头把自己的皮鞋伸到赵长林面前,还掏出五元钱往赵长林手中塞,赵长林说:我们只收一元钱,马扬眼含热泪的大声宣布说,今天,我们都给五元钱………… ”

读了这段描写,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会和作者一样,实在替“这场戏的编导脸红,这样离奇和离谱的戏,这编导怎么就排得出来”!这不但是拙劣的煽情,虚假,做作,把恶心当感动,而且简直是颠倒黑白,令人无比愤慨。

姑且借用剧中的比喻,试问,国企这个破船当初到底是谁下令制造的?当然,是中共。因此,当这个船暴露出设计和制造上的严重问题必须减员,首当其冲该下船的是中共。中共必须引咎辞职以谢天下。计划经济体制分明是中共一手搞起来的,因此,改革旧体制所需的代价就必须由中共来付。可是中共自己非但不付代价,而且还趁改革之机大发横财,化公为私,却把所有恶果全部转嫁到对此恶果毫无责任的民众身上。天下还有比这更不公正的事吗?

显然,编导者也意识到中共以改革国企为名而强迫解雇大量工人是理亏的,是对工人权益的无理剥夺,所以,他们编造出赵长林这样的劳模人物“主动要求下岗”,于是,明明是“被剥夺”,一下子就变成了“无私奉献”。编导者树立赵长林这种“无私奉献”的高大榜样,其弦外之音就是把那些不甘心自己正当权益被剥夺的下岗工人打成渺小的、不顾大局的、赖在船上不下来的懒汉无赖,把那些敢于向政府抗争的下岗工人打成破坏改革破坏稳定的害群之马。这不只是胡编乱造。这是颠倒黑白。当初,中共用血腥的暴力灭私充公,如今,又在暴力的保护下化公为私。中共对人民进行了两次残酷的剥夺,却美其名曰“解放”,曰“改革”。岂是“无耻”二字了得。

转自 Radio Free Asia (RFA)《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

2002年10月11日

《胡平文库》时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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