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今又是;48年以前,1970年那个早春二月,我的一位玩主朋友(此君后因打砸抢服刑7年;目前定居澳大利亚)心血来潮,对我道:你想学习写作,我带你去找储安平吧。我小时候跟储安平学过两年。储安平文笔呱呱叫,胆儿还特大;解放前敢顶蒋介石,解放后敢顶毛主席和周总理!

我大喜:太棒了!你带我去找储安平,我请你去西四冰室(牛奶点心店)吃奶油卷!

我们高高兴兴地来到护国寺棉花胡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他用力敲门,敲出一位中年知识妇女;我们道明来意,她摇摇头:储先生离家出走,好几年了,一直没信儿。

他问:师母在不在呀?

她道:你是问易吟先呀;她早就嫁给宋希濂了,生活挺好的,跟储先生一刀两断了。你们还记着老师,不容易。

我们怏怏而返;到底是年纪轻,不多时便又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我道:有个歌儿“接过雷锋的枪”,

(唱) 接过雷锋的枪,
雷锋是我们的好榜样;
接过雷锋的枪,
千万个雷锋在成长。

我想重新填词;

(唱) 接过储安平的笔,
储安平是我的好榜样;
接过储安平的笔,
新一代储安平在成长!

我们相顾大笑。

我未曾说出口的是:我要像储安平那样,甭管他蒋介石、毛泽东、周恩来、玉皇大帝,一律顶撞不误!盖不吝!

10个月之后,我不耐文革痛苦,愤然完成文革地下文学著名小说“九级浪”,从而迈出“盖不吝”的第一步!

出处:北京之春
整理:2018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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