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去年中秋,自由撰稿人李咏胜(网名五独寡人、东方维纳斯;独立中文笔会成员,北春撰稿人)患肺癌不治在成都去世,停止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思考和呼唤。今特以旧文一篇以为周年悼念——

穿行在地狱与天堂之间
——读李咏胜

李咏胜

李咏胜,一个平凡的名字。
李咏胜,一个平凡生命中的思想者。

我与李咏胜相交,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他瘦瘦的身材,高高的个头,黝黑的皮肤,虽然没有流气,但却有一身泥土的气息。后来,他当过教师,坐过计生委的办公室,编过教育杂志,在商海里拼搏过,在影视界奔波过,再编报纸、拍电视片……他这个从猪圈里拣回来的生命,在屈辱与诟詈中成长,在谎言和骗局里挣扎,顽强而倔强地穿行在地狱和天堂之间。

李咏胜,一个黑夜的诅咒者。他从黝黑的大山中走来,目睹了黑暗、贫困和愚昧怎样肆无忌惮地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蔓延,并挂满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幸福微笑的沉甸甸的果实。黑夜,给了他明亮的眼睛。他看得分明,笔触所向,往往能直抵命门。
李咏胜,一个光明的追逐者。他一路诅咒着黑暗,一路追求着光明,哪怕那是一线转瞬即失的微弱的光亮,哪怕会道渴而死,也要作填海的精卫,也要化为一株邓林。

当然,他不能拯救什么,最多,只能拯救他自己。
于是,他成了一个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穿行的幽灵。

读者自会在他的文字里读出他的愤怒他的悲伤他的渴求他的无奈,也会看到文字中明灭闪烁的火星。
在文化界充满垃圾文字和“文化口红”或者“文化口香糖”、“心灵鸡汤”的时候,李咏胜的文字,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它属于另一种话语、另一种版本。它毫不遮蔽,毫不矫情,痛快至于淋漓地赤裸裸地揭去事物虚幻而诱人的外衣,让它糜烂的内核剥离在阳光之下,往往能发聋振聩。

当然,李咏胜的文字,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廉价美文,不是供人消遣和把玩的时尚,但它有超越一般美文的脉动在。也许,它能在寂寞的夜色中烛照一段路程、一片夜空。这,也就足够了!

2006年1月19日草于成都三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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