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北大群里的严黄学友推送《纪念梁漱溟先生逝世三十周年:我的思想是销毁不了的》,得知6月23日是梁漱溟先生30周年忌日,读此文深为感动。

回首往事,不尽思念,翻出我在去年11月自我留存的纪实小文草稿,送上。原本应报刊约稿,撰写回忆文,却因终日忙碌而未能撰文。

2017年11月4日下午,在北大,我聆听梁漱溟之孙梁钦宁学兄的《梁漱溟和他的民国朋友圈》专题讲座,很受启发。这对了解梁漱溟及其近代史,很有意义。

接着,梁钦宁邀我发言,要谈我对梁漱溟的印象,我的发言要点如下:

梁漱溟(1893-1988)与我祖父俞颂华(1893-1947)是同龄好友,1919年5月曾分别撰文讨论“五四运动”的“火烧赵家楼”的打砸抢所涉及的法律问题。他俩志同道合,在数十年的风雨中多有合作。

1941年10月,中国民主政团同盟成立并创办机关报《光明报》,时任社长的梁漱溟聘请俞颂华担任总编辑。

1979年秋,我陪家母到北京张自忠路汪芝麻胡同49号甲胡愈之家拜访,胡愈之(1896-1986)曾任六届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他曾与祖父俞颂华长期同事并好友。

胡愈之说:“梁漱溟是你爷爷的好友。”胡愈之的夫人沈兹九热情地把梁漱溟的住址给我,要我前往拜访。当时我在北京郊外清河毛纺厂当工人,很少进城,迟迟未能前往,就拖了下来。

1982年,我在北大法律系上学,在寒假的一个下午2时半,我来到木樨地22号楼5门9层17室叩门,一位瘦老头开门。我很激动,他就是我莫名已久的梁爷爷,我深深的鞠躬。他一人在家,正准备下楼,到楼后的河边散步。

梁老邀我进屋,坐下来长谈。就我所问,他聊起1953年9月,在全国政协常委会议上,与毛泽东发生争执的往事,使我感到沉重而难忘。

梁老有问必答,聊到天黑时分。我告辞,他热情的送我到门外。

他是和蔼可亲的老爷爷,使我无拘无束,非常喜爱,又高山仰止,并非是相片里的严肃相。

他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人心与人生》的书稿,日后就要出版,要我以后有机会读。惭愧的是,我一直没有买此书来读。今天有朋友把此书的电子版发给了我。

会上,梁钦宁插话补充说:“1949年之后,梁漱溟再也没有出版书,此书一直到1987年才自费印出的。”

近日,从网上查到《人心与人生》的书评有:“这是用半文言文写成的,类似小说《水浒传》之类的文笔。但是,内容非常深刻,是作者融合了心理学,哲学,生理学,宗教,以及国内国外这些方面的思想写成的。18万字,历经40年。作者真是有耐心,此书1975年写成,1987年发表,作者1988年去世。”

多年来,梁漱溟的长孙梁钦元、幼孙梁钦宁两位学兄致力于介绍梁漱溟的生平事迹,弘扬其精神和理念,很有意义。

尤其是在2017年9月,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举办《梁漱溟与北大——纪念梁漱溟执教北京大学一百周年》展览会,引起各界广泛关注,不少人从外地赶来参观;其中有群友看到我推送分享的展览会预告,专程从上海赶来参观。

散会出来,我把《俞颂华传》(人民日报出版社1997年版)送给梁钦宁。书中第94页提到,1941年俞颂华与梁漱溟一起创办《光明报》,引用梁漱溟回忆俞颂华的文章,对俞颂华的为人为学给予高度评价。

梁钦宁说,不久前,到香港找到当年梁漱溟和俞颂华办《光明报》的旧址,房子还在,摆花街42号(不是“百”花),楼下是商铺。

梁钦宁送我《梁漱溟纪念品》,很珍贵,我俩传承百年世交之情,不胜荣幸之至!

今天中午,在前往北大的路上,我出了地铁北大东门站,久违的北大周边面目全非,有些晕头转向。我向一对年轻男女探路,原来是北大和清华的高年级在校生。他俩热情指路,似不得要领,又上网查询。还是我打通了会议联系人的电话,要其与年轻人通话告知怎么走。之后,他俩热情送我50米,又拐弯30米,使我感动。

一路上,我问,知道梁漱溟吗?答:不知道。我问:知道蔡元培吗?答:知道。

我说:蔡元培上任校长,立即请梁漱溟到北大任教。他俩很惊讶和惭愧。

我说:这不怪你们,是教育出了问题。到了路口分手时,我坚持要他俩先别走,我从手机里取出梁漱溟的介绍给他俩看。女孩迅即从网上搜到百度的梁漱溟的简介,很兴奋。他俩离去时说,要好好学习。

俞梅荪 于2017年11月4日晚 后又修改。

汉尊2 2018-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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