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电棍子,话就多了,这东西虽是件短兵器,却是衙役手里的原子弹,又是捕快掌中的金箍棒。既能防身又能攻击,而且它能不吃不喝连续作战,它的威慑力远远在铁笼子拇指铐之上。有时候在空中挥舞几下,再嚎嚎叫几声,做出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至少手握电棍子,令人家解下裤腰带,双手抱头蹲墙根是不在话下的。

电棍子种类丰富,超出常人想像,有大号中号小号,就像避孕套那样。握在手上沉甸甸的,外表又像黑非洲人的阳具,极易激起衙役的性幻想:“我的那个有这么长,这么粗,有多好呵!”不知这么区分,是根据它的电力强度,还是根据它的大小粗细。我知道世界上最长的那一根,使阳具相形见绌的那一根,可以通过肛门,直达人的五脏。那凶猛的不需要润滑油的长驱直入,就像岳飞神往的直捣黄龙府,它充满了对犯人的憎恨,也表示了对同性者的爱慕,具有十足的后庭花倾向。如此大起大落的爱与恨,是现代科技创造的奇迹,它可以进入吉尼斯大全。世上伟大的阳具,哪怕是西门庆、未央生的阳具,都不可能像电棍子那样直达五脏六腑,直指人心深处。美妙无比的同志诗篇,肝肠寸断的爱情故事,与异性恋小说《玛侬.列斯戈》相匹敌的同性恋小说,有时候只好用大号电棍子书写。
同志作品表达的形式,以及内容是多种多样的,就像小说写作。它既可以通过肛门来表达阳具的象征──电棍子那强烈的爱慕,也可以通过它不断电击对方的阳具,以表达自己对同性的排斥,甚至跟它的势不两立。既生瑜何生亮?山爷,有他没我,有我没他!恍惚之中,拿起铁棍,一个人的阳具就被砸碎了。

在王小波改编的电影《东宫西宫》中,古代衙婆的爱是单纯的、柔情蜜意的,小格局的,没有创新意识的她们,只是通过古老京剧的配乐伴奏,通过缠绵无绝的甜蜜,以及无中生有的阳具,来表达对同性囚犯的爱怜。她们不知道,爱,只有在政治性的宏大叙事中,只有在一方的被动毁灭中、另一方的推波助澜中得到升华,完成定格,也不知道变态的爱,深入骨髓的恨,也是爱情的助燃剂。只有伟大的盛世,伟大的衙役,才会产生如此伟大、如此刺激的爱!

电棍子的爱是极其广泛的,不仅是指朝向部位的广泛,也是指它没有性别歧视。它尽管不能像真正的阳具那样具有小便射精的功能,但它不仅可以插入肛门,还可以插入嘴巴,当然也可以亲吻乳房,以及肋骨和首级,甚至可以吃小灶,将阴部扯出来单独刺激。如果眼睛小,电棍子也可以治疗,几番电击,马上可以使其大如铜铃,就像武大郎中毒时凸头暴眼的模样。即便有时候电棍子没有用武之地,还可以借助细竹棍扎入人的耳朵,也可以用打扣的绳子来回拉锯渐渐肿胀的阴部。

我弄不懂的是,按理电棍子所向无敌,可以插进紧鼓鼓的肛门,当然也可以钻进宽松松的阴道,然而据资料,电棍子只是羞答答的在阴道外面徘徊,即使有所亲吻也是浅尝辄止。进入阴道纵深处的光荣使命,最后却交给了刑事犯和刷水槽的刷子,以及大的鞋刷。衙役袖手旁观,电棍闲置失业,究竟是假冒的阳具不好意思进入真正的阴道,还是肉造的阴道不配享受这么大的阳具,真是天晓得!坦白说,我宁愿建功立业的任务交给电棍子,也不愿让名不见经传的鞋刷、水槽刷抢了头功。另外,如果叫电棍子在肛门阴道二者之间进行选择,我也宁愿它在衙役的导航下,缓缓的插入阴道,一寸寸的插入阴道,也不愿它大大咧咧插进肛门,肆无忌惮的直捣人的五脏。

唔,忘了,电棍子还有个可贵之处,就是永不阳痿。它用不着依赖伟哥,和鹿茸野山参药酒的滋补,也用不着诱惑召唤、抚摸舔吮,它随时可以启动。生龙活虎,常葆青春,只要充了电,即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就像一支快要离弦的箭。假使它掌握在女衙役手里,她也是顶天立地的伟男子!真是今日电棍在手,何时缚住面首!

江苏/陆文

2006、1、13

文章来源:博讯作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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