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涛:北约峰会 为何将中国看成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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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在英国伦敦举行成立70周年峰会,发表联合声明首次提中国是北约的新挑战。声明称:“我们将中国不断扩大的影响和它的国际政策既看作机会,也当成北约必须共同应对的挑战”。北约秘书长史托腾柏格说:“我们第一次谈到中国崛起、挑战和机遇,以及对我们安全的影响”。北约峰会过去都聚焦俄罗斯或北约内部问题,极少谈及中国,为何现在将中国视为新挑战甚或威胁?

北约是冷战时期美欧为和苏联为首的东欧集团抗衡而成立。苏联解体后,俄罗斯和东欧乃至中东军事问题成为北约的关注点。目前将中国视为新挑战,主要有两大原因:

一、中国崛起及制度模式的固化与推广,使北约成员国产生安全疑虑。史托尔滕伯格指出,中国军费支出数额仅次于美国,不是北约要把注意力转移到南中国海,而是看到中国正在接近北约的事实,比如中国在北极、非洲的活动,以及在欧洲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德国媒体说,自习近平2013年掌权以来,中国再次变得越来越专制。凭借数位科技,中国正打造成高效的监控国家。在中国社会模式下,个体利益在中共定义的集体利益之下。而习近平正将这种模式包装为比开放民主社会更优越的模式,应该让欧洲国家空前认真地对待这个体制的竞赛。

作为中国地缘政治战略的核心,“一带一路”倡议是美国的马歇尔计划后,最大规模的全球性经济及投资项目,正在亚、非、欧洲之间建立起一张巨大而全新的贸易网络。面对中国的扩张企图,北约发出清晰信号,表明中国在全球的行为,今后将受到密切关注和相应遏阻。

在欧洲人看来,中国外交上已放弃韬光养晦,正努力将经济实力转化为政治权力。这个背景下,中国咄咄逼人的扩张,势将与北约的安全利益冲突。他们认为,贸易显然不能促成政治变革,近期中国新疆教育营传出的系统性侵犯人权消息,以及香港警方施暴行为,都证明了这一点。

二、川普政府要求北约盟友将中国视为威胁和敌人,战略挤压加深了欧洲国家对中国崛起的警惕,越来越认同美国将中国视为战略挑战的观点。川普出发前往伦敦与会前,白宫官员11月29日放话说,川普总统会在北约峰会谈及“中国威胁”。美国率先呼吁加强对中国的关注,期待在欧洲多数地区得到响应。

有分析指出,欧洲担忧中国增长的经济影响力日益加重。北约一名外交官说,中国是“我们战略环境的一部分”,这点已达成普遍共识。川普把赢得北约支持、对抗中国作为优先任务,并施压欧盟将中国企业排除在5G建设之外。

然而,联合声明中,欧洲国家似乎成功地说服美国,使用相对软性措辞,如“机遇与挑战”。表明面对中国,欧洲人至少还没有放弃“以贸易促进转变”的希望。有媒体称,北约将中国定义为威胁,可能很合川普口味。“美国优先的核心要义也在于,美国不会容忍美国之外存在任何其他超级大国”。

尽管美国施压,但包括德、法等主要欧洲国家,都不愿把中国看作是北约的“对手”或“威胁”。毕竟中国与欧洲地理距离甚远,没有形成直接威胁。而且中国与欧洲各国在经济等领域关系紧密,是合作伙伴。峰会前,史托尔滕柏格指出,北约已认识到中国崛起对所有盟国都有安全隐患,但北约不想制造一个新敌人,也不想把中国当作敌人。北约一位外交官也警告说,中国并不会成为北约的对手。“中国不是新的俄罗斯,这并不是要宣布中国为新的敌人”。

北约声明首次提到中国的挑战,但针对如何面对中国的角色,北约内部还没有完全统一的共识。由于成员国之间存在分歧,北京会在多大程度上成为北约的关注焦点,也受到质疑。这将取决于,欧洲各国政府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对中国政策,如允许华为在通信网路领域拥有多大的影响力。

而北约国家对中国策略怎么变化,也要视中国政治制度与行为、美国对抗中国的强度和效力,以及北约成员国各自与中国的双边关系发展而定。北约成员国,特别是欧洲国家,将更加关注中国崛起对自身安全的影响,同时也会将中国崛起当作一种机遇来对待,即在美中博弈和川普政府退出许多国际组织和条约之际,提升自身在安全事务方面的主导地位和分量。

世界日报2019年1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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