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新冠肺炎与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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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月15日午夜,中国大陆官方通报新冠肺炎疫情数字是:累计死亡1665例,累计报告确诊病例6万8500例。至于疫情发展的趋势,尚无可信的评估。日本的情况不好,确诊的感染人数已增加到340人,成为除中国以外确诊人数最多的国家。日本的新情况有两点:第一个死亡病例出现,以及发现了几个没有外出旅行史,同时又没有与来自中国的人接触史的患者。也就是说,这类感染完完全全是“日本本土人传人”的案例。这意味着疫情正在突破日本当局预设的防线,而进入了连锁反应阶段。世界卫生组织(WHO)高级顾问进藤奈邦子在一个紧急研讨会上表示,“在中国湖北省武汉市,确诊的患者人数已出现减少趋势,隧道的尽头看到光亮了。现在全球更担心的是日本(疫情失控),希望坚持努力。”最近以来,世界卫生组织说中国政府的好话太多了,引起大陆民众的不信任感。说看到了隧道尽头的光亮,恐怕过于乐观。

日本疫情进入“扩大感染的初期阶段”,有人点名安倍下台。图为安倍晋三和厚生劳动省大臣加藤胜信14日参加疫情对策总部会议。

网上一直有一个十分尖锐的话题——“病毒是不是武汉实验室外泄?是不是武汉实验室做了基因改造?”近日有了正反两面的有分量的意见。华南理工大学生物科学教授肖波涛,在全球学术社交网站Research Gate上发表了一篇论文,题目为《新型冠状病毒的可能来源》。认为新冠肺炎大爆发,很可能与距离“华南海鲜批发市场”仅280米的“武汉疾病预防及控制中心”进行蝙蝠实验时泄露病毒有关。肖波涛指出,武汉疾控中心实验室长期控有600多只来自于湖北、浙江的野生蝙蝠,曾发生过蝙蝠血液或尿液泄漏在人身上的事故,甚至有研究者在取样过程中曾遭蝙蝠攻击;而且,实验样本和受污染的物品都会不负责任地丢弃;这或许就是武汉新冠肺炎的源头。另外,在距离华南海鲜批发市场12公里的中国科学院武汉病毒研究所曾研究蝙蝠与SARS之间的关系,也存在病毒泄露的可能性。这是中国大陆首次有学者以发表论文的方式,指出疫情的可能来源。这篇论文上网不久便被删除。

另一种意见来自美国。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美国西雅图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的研究员特雷弗·贝德福德(Trevor Bedford),驳斥了新冠病毒是由武汉病毒研究所或中国其他地方制造出来的说法。该研究员指出,“我们找不到任何关于基因工程的证据。这些基因序列表明,当病毒在人与人之间传播时,突变正以缓慢的速度出现。我们所掌握的证据是,(病毒的)突变与自然进化完全一致。”他认为,根据基因分析,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该病毒在20至70年前由蝙蝠传播给另一种哺乳动物。而在2019年11月底或12月初,一只尚未确认的动物将这种病毒传给了武汉市的第一个人类。

——看来,蝙蝠是难脱干系了。有一部名叫《传染病》的美国灾难片也是以蝙蝠开头的。场景是香港,推土机摧毁林地,一只逃窜的蝙蝠把大便拉到饲养场,一只小猪吃了,旋即被屠宰做成烤乳猪。食客贝斯要求和大厨合影留念,厨师匆匆出来见客,未洗净的手在一握之间使贝斯成为第一感染者。在从香港回美途中,贝斯把病毒传染给所有接触过她的人,数日后,贝斯和她五岁的儿子死去,一场未知的瘟疫席卷全球……

2011年美国灾难片《传染病》,好莱坞明星荟萃

这部2011年的片子算不上经典,但拍得很翔实,几乎与今天武汉肺炎的情况一一对应,完全可以当科普片、纪录片来看。导演是史蒂文·索德伯格,演员阵容豪华,好莱坞一线明星齐聚。从艺术角度来谈,节奏缓慢,人物平板,但对于正在经历瘟疫大爆发的我们来说,其情节可谓丝丝入扣,令人感受强烈。灾难来临时人性之黑暗、一线医务人员之忠于职守、村社自救自保、军队介入等等,与今日之武汉极为类似。所不同者,武汉出了个吹哨人李文亮,《传染病》中出了个自媒体骗子,谎称自己感染了病毒,在镜头前服用连翘而治愈,从中牟取暴利。而处于恐惧中的人们则信以为真,引发抢药狂潮。

影片中的疫情远比眼下我们亲历的这次严重得多,波及全球,持续的时间也更长,因此疫苗的发放、使用也成了一个大问题。先使用者活,后使用者很可能死。那么,谁有权利先获救?在影片中,一个村庄绑架了世卫组织赴香港专家,以换取疫苗,这是可以想见的。但另一个美国发放疫苗的场面却引人深思:用开彩票的方式公开摇号。每一个小球上都写着生日,跳出来的小球是几月几日,就意味着这一天生的人可率先用药。看到这里,不免心里有些紧张:假如这次新冠病毒失控,疫苗研制、生产滞后,供不应求,那么中国会摇号发药吗?希望如此,但绝不会如此。即便实行公开摇号,也不会有人相信。活着不能人人平等,面对死亡更不能人人平等。与隐瞒真相一样,这是中国社会制度的不治之症。

2020年2月16日

——《纵览中国》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站刊登日期:Monday,February 17,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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