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望的炊烟
慢慢发蓝
像一丝楚楚可怜的神经线

是潮溼的小调你在哼唱
羊蓝毛草毯上
核桃的光瘖哑了,但你眼睛太蓝
令我想到挪威森林里的性

灵魂的乡愁是蓝色
从我红酒血脉拧出那名
胡碴性感的逃犯
也穿蓝斗篷,梦见自己是青鸟
飞翔的发轫点:
我体内私密的发条装置

你说,要有翅膀
以分岔的尖梢敲击渊面
而那虔默的
蓝贻贝眼睛足以使死海涨潮
我月盈了
我月蚀了
我灵魂正销蚀一种边陲的旷蓝

你把天色一饮而尽。

原载:《自由副刊》2019年3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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