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有些核心的痛,我是不会去碰的。

比如语言的腐败和禁忌。

如今的社交媒体上,有越来越多的字母符号,什么yyds,jiojio,EMO住了,giegie。

还有千百一律的“绝绝子!”

我能理解这是年轻人创新的文化,但有些则让人感到无可奈何。

比如“杀人”变成了“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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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把“肮脏”改成“文明”,把“孤儿”改成“宝宝”。

裁员不叫裁员,叫向社会输送人才,叫优化公司结构。

失业不叫失业,叫“毕业”。

衰减不叫衰减,叫负增长。

河南不叫河南,叫荷兰。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些原因我一直都不敢说。

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使用一些拼音、缩写,去表达我的思想。

毕竟,这种方式不仅助长了中文的衰落,也是一种低头扭曲的表现。

说一些客观存在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心虚呢?

昨天,微博发布社区公告称,站方将对站内利用谐音字、变体字等“错别字”发布、传播不良信息的违规行为开展集中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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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微博要发布这个公告呢?

无非是越来越多的网友,开始利用谐音字、变体字,去表达自己对热点事件的看法。

经过多年的驯化,这已经成了常见现象。

但,如果用正常的文字能正常的表达,谁又会去用谐音、错别字?

如果能好好说话,谁又想阴阳怪气?

如果不是基于那份内心的畏惧,谁又会像仓颉一样,自己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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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最近,畅销书作家李尚龙分享了自己遭遇,他在直播时为了规避平台的审查,只得把“秒杀”改成“秒秒”,将“国家”改成“国国”。

“赚钱”则说成“赚米”,直播间则说成“啵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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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介绍《大英博物馆》这本书时,讲到了“因为疫情原因,很多孩子现在出不了国,但可以在书里找到博物馆里的壮丽。”

没想到很快收到警告,管理员提示他不能说因为“疫情原因”,要说因为“口罩原因”。

同时,他也被告知“最、第一、绝对,国家”等极限词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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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是平台在故意制造错别字。

而接受并使用这些错别字的,正是我们下一代。

小孩不写“我要好好赚钱,成为国家栋梁。”而写“我要好好赚米,成为国栋梁”。

微博用户“茕兔1217”表示,身为一个在职语文老师,非常认同李尚龙的说法。

“班级里部分同学写作文网络用语非常严重,而最可怕的是这些词汇出现在作文中,我指出后孩子根本不知道哪里有问题,说明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已经常态化了,很难纠正。”

动不动这禁那禁,一句好好的中国话被逼成了东拼西凑的鬼话。

而要不说谐音,则会被禁止。

这好吗?

文字是可以禁止的,表达是可以禁止的,错别字谐音也是可以禁止的。

但思想呢,现实呢,真相呢?

也能被禁止,屏蔽,淹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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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文学上有一种理论——最伟大的作品,往往诞生于压抑的时期。

正是因为文字是被压抑着,被束缚着,才促生了文体的创新,表达的创新。

比如中国最伟大的作品《红楼梦》,就诞生于“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的时代。

你不让念诗,没事,我写一本小说,用四个家族的兴衰,把那个黑暗的社会全给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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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克斯写《百年孤独》的时候,也是开创了魔幻现实主义。把触目惊心的现实和神话、幻想结合起来。

使读者在“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境界中,心领神会。

同时,也揭露出狭隘的思想,荒唐的举措,正是阻碍民族向上、国家进步的大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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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谐音可以消失,但中文不会消失。

我们的文字依旧会在夹缝中寻找光明,依旧如不绝长河,激浊扬清,奔腾不息!

-完-

(网易号“木蹊说” 2022.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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