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出版社刚上架的德文版刘晓波文集和廖亦武的证词两本书

德国笔会和独立中文笔会在书展上的讨论会左起:贝岭、周勍、廖天琪、维斯勒

荷兰的“空椅子”下面放着将于明年一月问世的荷兰文版的刘晓波文集

雪山狮子奖颁发典礼上

“中国时间”——德中二笔会的一场讨论

今年的第63届法兰克福书展像往年一样有来自一百个国家的大约七千家展出的单位,这包括出版社、新闻社、文化组织、基金会等不一而足。为期一周的书展期间,在11个展馆内外有许许多多各种形式的座谈会、演讲、访谈、脱口秀和影视历声等节目。10月14日那天,德国笔会邀请独立中文笔会一道举办一场“中国时间”的访谈会,由德国笔会秘书长,作家维斯勒(Herbert Wiener)主持,跟独立中文笔会的会员贝岭,周勍和廖天琪进行一小时的对话。话题围绕着刘晓波目前状况、中国的繁荣经济表象、中国食品安全问题和明年中德两国的文化年这些主题。

参加讨论的几位都认为中国的荣辱、盛衰,中国的法制、人权、生态、能源的状况,在全球化的今天,已经不是单纯的中国问题,而是世界的共同问题。周勍说,全世界的食品添加剂,92%都在大陆生产因为这种制造业对环境污染严重、劳动密度又强,因此很多国家不愿生产。但食品生产商唯利是图,加上没有不被贪腐侵蚀的安检制度,这就形成有毒食物不断曝光,首要的民生问题——食,已经成为人们日日提心吊胆的课题了。

贝岭去年底就出版了一本关于刘晓波的书,将刘晓波的性格和在六四的角色做了很大程度的呈现。今年渔夫出版社也出版了刘霞、廖天琪主编的刘晓波文集的德文版,这本书是刘晓波作品的选集,将他历年来的政论和文化及文学批评的文章汇总,并加上刘霞所选的十来首诗歌,本书将以十个语种出版,目前已有德文、意大利文、日文和韩文问世,明年还将有英文、荷兰文、法文、西班牙(西班牙版本和阿根廷、巴西版本)等。晓波的书流传世界各地,但是他是否得牢底坐穿至2020年呢?外边的谣传刘晓波将于年底被释放,这种无法证实的媒体传闻反映了一个情况,就是晓波已经成为北京的烫手洋山芋,“放还是不放”(在何种条件下晓波愿意被放?),这是个头疼的问题。软禁刘霞是当权者所能作的最愚蠢的事,如何解套,有待观察。

在中国所谓的“经济奇迹”的背后有多少泡沫,到底生产者和消费者是否是真正的受益者?周勍指出中国百姓有存钱的习惯,但国有银行的运作不透明,人们没有信心,一有风吹草动,群起提款的现象就能拖垮金融业。国外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太片面,大篇幅频繁地报道经济,造成错觉,似乎中国是个崛起的经济强国,实则这样快速起飞的经济其根基是不稳的。

维斯勒介绍了德国笔会和独立中文笔会的文学合作计划,让中国的独立作家们自己来诠释中国文化,不要让官方占据文化的话语权,这是两个笔会希望能携手传递的信息。

由于时间有限,没有给“围观”的众多听众提问的机会,但是讨论会结束后,很多听众围上来跟发言人谈话或提问。德国笔会的会长和副会长和一些来自各地的德语作家也都在听众中间,国际笔会的会长居住在加拿大的诺尔斯顿索尔也匆忙赶来捧场。独立笔会的会员王楷是香港出版商,他亦出席现场聆听。

“雪山狮子奖”首次颁发

本次书展上第一次颁发“雪山狮子奖”,这是国际声援西藏组织德国分部所设立的奖项,这个新闻奖颁发给德文媒体的记者,他们关于中国和西藏问题有杰出的报道。女记者凯·阿德勒Kai Adler制作的广播特写“博客中国”(Blogging China)获得了这首届的“雪山狮子奖”。这篇报道将中国公民在维护自己的知情权和审查制度之间的挣扎呈现出来,并且清晰地将互联网时代的既丰富又混乱的现象作了描述。

笔者被邀请发表主题演讲:“中国和西藏的言论自由”。笔者提出中国政府违宪,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将许多文字工作者投入监狱是出于对民意“可以载舟、亦可覆舟”的恐惧。汉人享受不到的言论自由,藏人更加享受不到。更有甚焉,北京政府对西藏资源的掠夺和藏文化语言的压制,导致藏人失语、失忆。今年已经有5起青年喇嘛和尚自焚的事件,多人死伤。宗教使得藏人平和、内敛,其他种族进行民族和宗教的争抗往往采取暴力的恐怖主义手段,自残并伤及无辜。但是藏人相反,他们采取这样壮烈的毁灭个人的手段,相形之下是高贵而勇敢的,是他们的牺牲多么让人痛心(喇嘛教是不允许和尚自杀的,基督教也有同样的教规)。世界能够袖手旁观吗?北京当局以前口口声声批评西方“干涉中国内政”,如今财大气粗,在世界各地伸长了手干涉别国内政。这次“雪山狮子奖”的颁发,中国使馆还想进行干预,结果吃了书展主办方面的软钉子,客气地教育了他们,这里是民主国家,言论新闻自由是神圣的,天王老子也不得插手。

“空椅子”出现在荷兰展台

荷兰的一位国际知名的艺术家Maarten Baas设计了一张献给刘晓波的“空椅子”,很精致的一张低矮的没有扶手的椅子,却有着5米高的、一级级状似云梯的靠背,金属的骨架外包硬的塑料质地,带着美妙曲线的云梯,高耸入云。这把椅子今年5月底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赦国际50周年庆典上展出,现在它被运到书展会场来,在荷兰笔会和荷兰的De Geus出版社以及荷兰文学基金会的展台上展出,吸引了很多人。该出版社将于明年一月推出上述的刘晓波文集。笔者也和荷兰的两位出席了八、九月间北京书展的出版商进行了交流和谈话,他们认为这种文化性质的交流是重要的,他们在京时,可以跟很多作者、普通观众读者和书商谈话,感受到中国图书市场的蓬勃生气和读者们求知的强烈欲望。的确,围堵和孤立一个独裁国家已经不是今天适用的办法了,这样会更加打击普通的老百姓,让他们觉得被世界遗弃了。

荷兰笔会和荷兰的大赦国际对独立中文笔会非常友好,向我们笔会的受过牢狱之灾或尚在狱中的作家提供人道援助,令人感佩。

(作者:廖天琪)

本站首发2011.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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