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四人帮”在位的时候，人们不敢讲话，是害怕他们的淫威，害怕他们手里握着的“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林彪“四人帮”刚完蛋的时候，人们不敢讲话，据说是因为心有余悸，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今天——林彪摔死温都尔汗近三十年了，“四人帮”滚下台也已二十多个寒暑，人们仍不能畅所欲言、讲自己想讲的话，述说自己的真实盼望与想法，这是为什么？
我们今天怕的是谁？换句话说，是哪些混蛋继承了林彪“四人帮”的遗志，继续在中国推行文化专制主义、实行舆论封锁、实行言论钳制呢？这些惧怕人民讲话的“王爷”，都是些什么货色、都躲在哪个宫门或皇家大院里继续着林彪“四人帮”的未竟之业呢？他们——以及他们所想维护的人——都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而怕人评说、怕人公开谈论呢？
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和结社自由，在“新社会”是不是被“囚禁”得太久了？这些在“国民党统治时期”，在“万恶的旧社会”都有的自由，为什么“解放了”反而被“收回”了、为什么人民“当家做主”了反而没有了？
这些自由不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上吗？林彪“四人帮”公然践踏宪法叫“祸国殃民”，今天公然践踏宪法又该叫什么呢？难道通过践踏宪法才能更好地“维护国家利益”、才能更顺利地实现国家的“宏伟目标”？那我们为什么不从宪法中把这些有害的自由删掉呢？我们为什么要长期地挂羊头卖耗子肉呢？
我们今天究竟怕的是谁？是谁在继续用“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作后盾，把宪法当手纸用呢？对于公然无视宪法、违背宪法、践踏宪法的人，我们是不是太宽容了、太放纵了、太让他们为所欲为了？我们社会几十年来接连不断的人祸，哪一件不是由蔑视宪法、违背宪法、践踏宪法开始的？我们民族一场接一场的灾难、一次比一次登峰造极的个人独裁泛滥，是不是和我们对践踏宪法的行为过于放任有关，和我们无力保卫宪法有关？
对明目张胆的违宪行为，我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熟视无睹、放任纵容？难道我们又要等这些公然践踏宪法的政治流氓们也象林彪“四人帮”一样“把好话说尽，把坏事做绝”，等他们“自我爆炸”时，我们好再兴高采烈地向全世界宣布一次：中国又出了一群“祸国殃民”的害虫，中国人民又获得了“第三次解放”！
究竟是谁在公然践踏宪法，谁在继续推行文化专制主义，我们今天是到了该大声地问一问的时候了；等这些专制独裁的“后起之秀”强大到不需要任何假面为所欲为的时候，我们到时侯哭恐怕都来不及了。
本文写于2000年，首发《不寐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