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14中国电影终于开始玩起心理了,总觉得中国影人的心理探幽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种闷骚之嫌,《催眠大师》初开电影国货性心理情窦,徐徐铺展的是小试春水的况意。你进一步我闪一回,你触一下我颤一霎,你动中取静,我静中待续,你热火中欢欢欲试,我图谋中鲜花盛开。

和徐峥闹中取静的《催眠大师》不同,无论张艺谋巩俐还是陈犯道明,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时代的影人都老了,不仅仅是化妆后的老态,整个的感觉是这一代电影精英的心灵之老。从某种意义上老是一种高度一种俯视苍穹的霸势,从另一层面上老只能是一种迟暮,无论英雄曾经还是美人迟暮,当空灵依旧的《渔光曲》从老钢琴上缓缓的飘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当他们再度相逢,两颗心重的象一座山,两行泪轻的象一场梦,过去的过去了吗,现在的在现在吗,一切都是往事,一切都在窒息, 一切都从属于专项沉默,一切都拧不出半滴泪花。

从弗洛伊德大心理范畴来看,如果选择性记忆是一种深层次缔造,比如陆焉识和他的朵朵意象云,那么选择性失忆则是一种彻底边缘化的内心固守,比如冯婉瑜和她滚滚潜潮。所有的记忆都刻骨铭心,所有的失忆皆痛不欲生,所有记忆和失忆都来自心灵的绝症,象风一样沉重,象云一样优雅,象雨一样爆裂,象岁月一样无望。
走了很远却还在原地,梦了很久却依然如旧,是神圣就不可冒犯,是切肤就直至心怀。远不远不重要,深不深难关情,千里之外志在咫尺,万水之遥举手可触,当内心的好事缠绵到生命的终点,存活下来的,只是静音。

那是个可以诞生卡夫卡的年代,且看陆焉识和冯婉瑜们们的目光,那个年代没有卡夫卡是因为我们在选择麻木和遗忘,张艺谋终于归来了,迟暮的《归来》,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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