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今天我结束海外十几年的漂泊回到宁夏——这个有些陌生了的故乡,蜗居在安静清新的银川,每周在阿语学校上三天课;给宁夏大学阿语学院代四节课:每年中阿论坛也积极参加,做做带团的翻译,或是交谈传译。生活在亲人身边,温暖踏实。亲朋好友也渐渐联系到了,节假日不再孤单,有了相同信仰的友,也有了相同爱好的朋友。

后来,师涛和张锐也回来了……十多年没见,张锐不再是小时候那个清瘦的圆眼睛男生了,胖起来倒好看多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比实际年龄小五六岁,一见面,他叫我的名字,然后一笑,那笑着的样子就又是小时候那个坐在我后排,上课不停小声点评老师的他。我们聊了很多,我只记得,他劝我要积极努的寻找机会发展,我们不老,我们其实很年轻,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有三十岁。听他讲,心情很好,只是我在外面工作太久,有些累,既然衣食无忧,为何不云淡风轻。当然我很高兴他认为我没老,两个年近五十的家伙还互相吹捧一番,算是鼓励。等师涛回来后,我们三人见面的次数多了,话题就更多了。

第一次聚会是森林公园门口的迪欧咖啡馆,我们欣喜不已,毕竟都是曾经最的小伙伴。而我也应该算是和师涛最要好的女同学之一。三个人坐在一起,激动、感慨,抢着说话,却都说的很不连贯,三个人都在异乡经历了各自不同的生活,又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到家乡,定居下来。当时大家很兴奋,但抢话的时候,就让给师涛先说,那时,我和张锐都不自觉的以“慈祥”的目光温暖地注视他……在我看来,师涛的变化只是身材的变化,仿佛比从前高了很多,中学时候,他爱穿一件干净的米白色夹克,一副邻家小弟的样子,外地来的小孩,文气十足,让我们这群山狼着实看着不顺眼了好一阵子。那时候,偶尔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他,塞给我一卷他写的小说,或是诗歌,还有励志类的书信。初看到时,我的心是砰砰的跳,无比的好奇,那卷叫做日记的东西应该是他的处女作吧,描述他在山西读书时和几个同学组织了一个文学社,才男才女,是是非非,青春萌动时的心里路程。现在看是有点矫情,但当时于我来说很是新鲜羡慕。后来写到文学社解体,男女同学或误会,或是非,或伤感,各种的清纯幼稚。那时候一下子觉得他很特别,第二次放学路上碰到他的时候便多了些尊敬。他的诗歌,在那时,于我来说是完全不懂。隐约记得,那些没语法的词排列起来,给我感觉是一个小孩子在田野不停地跳跃、胡乱喊叫,倒是钢笔字很帅气。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偶然也会讲起和班上女同学的事情,和谁看了电影,谁的发型比较好看……我是个内向而寡言的人,静静的听着,心情是愉快的,只是一句话也没有,后来回家路上就碰不到他了,估计他在其他的路上碰到其他的女同学了,有时候还真希望昏黄路灯下再碰到那个拿着一卷“作品”的小男孩。只是在高考后我成了班上一个高个子男生的女朋友。后来看哈利波特的时候,想起来,小时候的师涛有点像哈利波特。今天面前的哈利波特长大了,脸上有了些沧桑,但言谈举止依然时不时流露出大勇孩的天真。大学时代我们见过一次面,他带回来台湾的女友,我们一起去到林场的树林里玩,至今我还留有他们给我拍的一张照片。在我眼里他始终都不复杂,很多想法甚至出于恶作剧的心理。大三的时候,他发张明信片,上面写,请速寄给我5元钱,谢谢帮助!而我也就寄给他了。同时也觉得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模式让生活多了些色彩。时光是怎样从我们旁边溜走的,三个人有时候会莫名的笑起来,后来说到写作,我们希望能有一本叫做“宁夏人”的杂志,全是原创,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激起普通人写作的热情,让读者感到每个故事都熟悉有趣而且正能量。那是9月23日我们在世纪金花白宫的咖啡厅,他俩的描述还有柔美的灯光,咖啡馆甜腻的气息,我确信那时候我们的灵魂在黄色油菜花和紫色荞麦花的田野起舞,长城废墟边的沙土,戈壁滩的沙蒿,一晃而过。

其实,友情也有守望者。那需要一些单纯的心,不是每时每刻,只是在某些时刻也尤为珍贵。一转头看见窗外,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我们从10月24日开始在《壹周生活》的夹缝中写我们的专栏,低调而热切地坚持着原创和我们自己的梦想。张锐在银川买到了可容纳他幸福一大家的房子,师涛下周和红红举办他们的甜蜜婚礼,而我也等到了亦父亦兄的洪刚,美好的生活将在2014年延续。

来源:师涛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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