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e (15)2015-05-21
美国小说家保罗•奥斯特(Paul Auster)的著作《日落公园》(Sunset Park)中有小部分关于中国异见作家刘晓波被当局囚禁的故事,但在其中文译本中,刘晓波的名字仅以英文字母“L”取代,中国则被改写成“C”国。奥斯特在去年11月该书的简体中文版出版之后才发现相关改动。本台记者5月21号就此致电美国笔会中心并留言,截至记者发稿时,未获回应。

美国笔会中心日前发布报告说,很多西方作者的作品在中国大陆出版时,其中文译本内容常常遭到删改,很多作者对此并不知情。报告认为,这对言论出版自由造成冲击。

总部在美国纽约的“美国笔会中心”5月20号发布报告,题为《审查与良知:外国作者与中国审查制度的挑战》。报告称,英文书籍中不仅有关台湾、西藏或天安门事件等政治敏感题材的内容会在简体中文译本中被删除或修改,一些与性有关的素材以及同性恋话题的内容也会遭到同样命运。

美国笔会中心采访了来自中国、美国、台湾、澳大利亚和欧洲的数十名作者、出版商和文学经纪人,发现不少在原作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简体中文译本作出删改的事例。其中,美国小说家保罗•奥斯特(Paul Auster)的著作《日落公园》(Sunset Park)中有小部分关于中国异见作家刘晓波被当局囚禁的故事,但在其中文译本中,刘晓波的名字仅以英文字母“L”取代,中国则被改写成“C”国。奥斯特在去年11月该书的简体中文版出版之后才发现相关改动。本台记者5月21号就此致电美国笔会中心并留言,截至记者发稿时,未获回应。

美国笔会中心的报告还举例说,纽约作家芭芭拉•安吉丽思(Barbara De Angelis)的著作《女人都該知道的男人秘密》(Secrets About Men Every Woman Should Know)的中文译本,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删去30%的文字内容。中国出版商认为,该书关于性的部分描写过于露骨。

美国笔会中心现任会长,哥伦比亚大学临床心理学教授兼作家安德鲁•所罗门(Andrew Solomon)的著作《白日恶魔》(Noonday Demon)在出版中译本时书名被译成了“走出抑郁”,书中有关同性恋的讨论都被删去,而他本人事先并不知道。

此外,希拉里.克林顿的自传《亲历历史》(Living History)2003年在中国出版中文版时,书中有关关注中国劳改问题的活动人士吴弘达的部分在作者事先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删除。

报告说,很多人签订的出版合约都承诺会保护作者的原文内容,不过,之后翻译事项被交给中国出版商负责。翻译后的版本也没有经过作者仔细检查,使原书内容很容易受到不被发觉的审查和删改。

美国笔会中心呼吁作者更加谨慎地关注其著作在出版中文译本时所受到的审查,在合约中列明作者对译本所作的任何改动有最终决定权。作者也应该自己寻找专家译者负责翻译,以保证译本忠于原著。

美国中文网刊《中国事务》主编伍凡对此评论说:
“中共害怕西方文化、小说、电影进入大陆会影响它的统治,但是它又希望引进一部分,经过它的删改,符合它的要求,甚至篡改你的意思,为它的宣传服务。中共一向如此,不会改的。共产党是个无赖,协议书可以不执行,可以篡改,你对他无可奈何,它认为我有市场,要来不来,不来拉倒。”

美国笔会中心的报告还说,也有一些作者事先被告知其作品中译本将被删改,并同意作出这些删改。报告举例说,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的《论中国》(On China)一书的中译本删除了基辛格和邓小平在六.四事件发生6个月后有关方励之问题的对话。基辛格的发言人告诉美国笔会中心,基辛格事先对这一删改知情,但他仍选择出版,因为可以把美国人对中国一系列事件的观点呈现给中国读者。

对于外国著作中译本内容遭到删改的现象,现在美国纽约的独立中文笔会成员、《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表示: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因为它牵扯到不同的问题。一方面,我们可以看到中共官方常常把外国的一些好书,翻译的时候删掉一些重要的东西,弄得面目全非。另一方面,我们也知道在国内这种环境下,很多有心人,希望能够向国内读者翻译、介绍一些国外的好书。而有些好书,有些东西显然是被当时政府所不允许的,那么不得不作一些改动,或者作一些删节。如果不删节,它整个书都出不来,别人就一点儿都看不到了,所以就只能做一些必要的删节。”

美国笔会中心的报告指出,中文译本著作被删改的现象在中国大陆出版市场日渐庞大之后,对言论出版自由可能带来冲击。报告建议,如果作家同意接受中译本内容删改,应在前言中说明该译本是经删改的,并把被删改部分的中、英内容登在网上,或寻求在香港、台湾出版不受删改的中文版本。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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