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拘留所自杀了

他在拘留所自杀了两天后,1986年2月21日上午9点37分,睡梦中的周谨予被电话吵醒。对方自称是报社的记者,对她说:“你的丈夫金无怠今天早上在拘留所里自杀了。”

周谨予后来在回忆录《我的丈夫金无怠之死》中写道:

“我的脑际‘轰’的一声,完全空白了……放下了话筒,双腿发软,站不住。全身好像一滴血也没有,冰冷,双手麻木……”

法警告诉她,21日早上6点半,金无怠吃过早饭后回到房间里自杀。当时他把一个垃圾袋套在头上,用一根鞋带绑紧在脖子上,窒息而死。

他的桌上还放着一封没有来得及寄出的,写给周谨予的信。

(美国维吉尼亚州威廉王子县成人拘留所)
拘留所长官:“这是走廊。这个走廊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同样的格局,没有任何变化。他的房间在这里。

这边是他的卧室,或牢房,这里是起居室。他们可以出来看电视,有人会把餐盘送进来,他们可以坐在这张桌子边吃饭。那边是电话,马桶和洗手池,他们还有一个洗澡间 。

在禁闭时间,我们会清点人数,晚上12点以后,他们被关在这里,直到第二天早上。
这是当年关他的房间。在禁闭时间,这就是他睡的床。那时候没有这个铁床。所有的事情就发生在这张床上。 ”

解不开的自杀谜团

金无怠死后,他做医生的儿子金鹿石参与了法医验尸,结论是金无怠是自杀,没有他杀的嫌疑。然而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人们的疑虑。

张茂林:“我一直都怀疑,我到现在还怀疑,他完全不像自杀的。最后一次,他那个信里面,还让周谨予第二天给他带什么什么东西,可是那天早上他就自杀了。所以我就觉得蛮奇怪的。”

金美石(金无怠长女):“父亲是那种当他走进一个房间,整间屋子都会亮堂起来的人。他就是有这样的人格魅力。我也是这样的人,我的哥哥、弟弟也同样。我不会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想我的父亲也不会。我们都是生命力太强的人。”

约瑟夫·亚若尼卡:“他去吃了早饭,回来后把一个垃圾袋套在头上,再绑上一根鞋带。在我看来,这需要无比的自制力。他像是专门练习过似的。人们的自然反应、直觉应该是把袋子扯下来。但金无怠不是。他就那么坐着。能做到这点真的需要了不起的自制力,我认为,除非有人暗示他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否则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亚若尼卡所说的“有人”,指的是金无怠生前的最后一位访客——那名《中报》记者。《中报》当时是美国华人社区一份亲中国的华文报纸,与中国官方关系密切。

约瑟夫·亚若尼卡:“或许我过分解读了这件事,但是当有这样一位访客,一位中国的记者,我确信他是中国情报部门的人,或是大使馆或领事馆派来的。这其中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

李肃:“那个时候你建议给金无怠的量刑是什么?”

约瑟夫·亚若尼卡:“我们没有到那一步,因为他自杀了。你是说本来应该是什么?”

李肃:“对,你本来设想是什么?”

约瑟夫·亚若尼卡:“无期!无期!!无期!!!不能假释!”

来源:V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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