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老工人怀念毛,说那时我们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呀。我一句话就能让这些人断了对毛的念想。那时你们工人阶级成年累月连自己老婆的面都见不到,你们都忘了?为什么见不到?毛泽东制造了城乡分裂。你们在城里当工人,而你们的农民老婆在几百、几千里外,比牛郎织女见面还稀。那时绝大部分工人夫妻分居,靠自慰过日子。好容易等到退休夫妻团聚,也干不动了。殊不知在你们以自慰打发寂寞长夜时,你们的伟大领袖毛主席在中南海里可不城乡分裂,随时都有女青年侍候。这就是你们领导阶级和你们妻子的大半生,这就是你们工人阶级的黄金时代。你们去吧,回去吧,你们愿意吗?

有人调侃说,谣言就是遥远的预言。今天我要说,辟谣等于公开的撒谎。比如华润宋林,前天被人举报,昨天赶忙辟谣,今天竟被带走。公开撒谎,属于作假见证,在基督教世界是十大戒(罪)之一,可是在中国,撒谎性的辟谣时有所闻,却鲜见追究。

儿女是上帝赐给人的产业,但是有时候,无儿无女可能是上帝更大的祝福,比如华盛顿,可能还有王岐山。上帝拿去毛岸英,是对毛泽东的祝福,也是对中国的祝福,否则今日中国可能就不是中国,而是西韩。假如王岐山有周滨、郭美美那样的儿女,他就未必能为这个国家做这么多。近半个世纪,上帝在中国一直通过儿子问题传达他的意志。他让毛的儿子那样,让邓的儿子那样,最后他让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的习李和儿女双无的王岐山登上最高位。对此,我的理解是,上帝是借以让此三人把全体中国人的儿子都看成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让他们为中国特权集团看家护院当儿子。上帝要让他仨彻底结束几千年的家族世袭政治传统。上帝让义人的后裔多如海沙,上帝也让圣保罗不仅无后裔,甚至无妻室。在这个星球上,谁能比圣保罗,比乔治华盛顿做的更多,更辉煌,更不朽呢?

张艺谋被收七百多万社会抚养费。这个费,是彻底的乱收费。第一,张艺谋的孩子们是张艺谋独自抚养的,社会并未抚养费他们一针一线。第二,张艺谋的孩子们长大后,会像这个社会所有其他成年人一样服务社会。第三,独生子女的父母为社会供应一个为社会服务的孩子,而张艺谋供应了三个,他对社会的贡献是普通父母的三倍,那时张艺谋是否应该被社会三倍地报答和反哺?

莫言去瑞典,在有些场合,不像是去领奖,倒像是进烤炉。莫言说,获贝尔文学奖让他难得地变成了一个强硬的人。“在某媒体记者不断地逼问下,我难得地说了几句斩钉截铁的话:”我从来都喜欢独来独往,当别人胁迫我干一件事的时候我从来不干,逼我表态的时候我也不会表态,这是我几十年来一贯的态度。‘“莫言的太太和女儿听了这段话后很感慨,因为从来没见他这么强硬地说过话。其实莫言这是公开自欺欺人。首先,莫言的斯德哥尔摩之行不是独来独往,随行的高密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局长邵春生,很可能兼做应对西方记者的参谋。其次,他的这番强硬表态分明是在遥远的胁迫和现场的逼问夹击之下的仓惶失态之举。

老舍在《四世同堂》里借主人公瑞宣之口告诫三弟说:“老三!记住了,在国旗下吃粪,也比在太阳旗下吃肉强!”迄今尚未发现老舍先生在国旗下吃粪的记录,可是他老人家在国旗下喝太平湖的污水,直至喝死,却是千真万确的。

有位网友是古典文献学的博士。他告诉我,他的博士论文与《四库全书》有关,重点研究编纂《四库全书》过程中对文献文本的阉割问题。他说:“其实今之出版审查制度比乾隆之時,有过之而无不及。封建时代之经学独尊,与今日之以马列主义为指导,实为一脉相承。”什么是专业眼光?这就是!

我在微博里卖字(书法),有网友发帖支持:“焦老师被迫害,以卖字为生。大家要多捧捧场。”我回复道:“错。我没被迫害,是我在迫害他们。不是吗?这叫大无畏的革命英雄气概。别太把俺想得惨兮兮的,拜托诸位。”

我的一个学生通过微博看到我了,以为我一直在国外,问:“为什么没您消息,是不是有意地避开了各种圈子和场合啊?”我回:“是各种圈子避我。就说我们熟悉的北京新闻教育圈吧,比如像北大、清华、人大那些新闻学教授、博导们,如此犬儒,如此无聊,整天在小圈子里自摸互摸自娱自乐,无数邪恶的新闻事件听不到他们的任何发声,这种令人厌恶的圈子有脸被我进吗?他们见了我就得像蟑螂见光一样钻地缝,因为在我面前,他们知道自己太丑陋,他们能不避我吗?”

你们一茬茬、一级级只想着世袭继承特权,为什么就不想想特权世袭之家必有灭门之殃?崇祯皇帝怎么死的?死前他干了啥?说了啥?死前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大女儿(长公主),并说愿你世世无生帝王家,然后他自己跑出后宫门,吊死煤山。

茅老(于轼)曾痛心地说,近二十年来他致力于扶贫工作,投入家庭储蓄百万多元,帮助了成千上万个穷人,可是最近不断打电话骚扰我的都是语言粗鲁的低收入人士。“我得罪他们的是廉租房不该有私人厕所,不要为钓鱼岛开战死人等主张。他们不明白自己的利益到底在哪儿,喜欢听灌米汤式的宣传。这真是我们国家的危险所在。”我劝茅老想开点儿,不必太沮丧。耶稣为世人上十字架,你现在就是为那些电话骚扰你的人上十字架。耶稣为世人的罪舍己,一般中国人不理解这话啥意思,不知茅老是否理解。我之真正理解这句话,发生在去年九月十三日凌晨进海淀区公安局看守所被带上手铐去号里的路上。感恩耶稣基督让我以这种方式体认他。担当世人的罪的人,被其中一些世人误解和憎恨,这是从来如此的。夏瑜的血不是还被人用馒头沾着吃吗。

《纵览中国》首发:Friday,August 08,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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