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涛: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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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作家们──高行健获诺贝尔文学奖,对中国作家是一块试金石,是一次良知的重大考验。也许,更多的作家应该坚决退出“中国作家协会”,打破沉默,为社会公义开口说话。当然,还有更多的伪作家将会粉墨登场。

二、惭悔?──作家们,你们为什么不忏悔?

三、流放者的冬天──一盆炭火在时间的尽头燃烧。而这些坐在酒吧里的脸庞,终究要衰老、要消失,象他们此时的舞步一样坚定有力。寒潮即将来临。谁能在下一个凄凉的黎明,还记得壁炉前的裸女,那些醉生梦死的欲望?流放者没有冬天,只有随着漂流的枯叶,去冰河的源头洗浴自己的脚步。

四、往日的诗──夏天,我们怀揣心事,在诗歌前相会。诗人流放的野地,26岁,一串金黄的名字。当时,我们正观察社会,把自己看作一盏明灯。

五、尊严?──尊严的代价是什么?

六、真相?──真相、真相,我如此迷茫!

七、奴才──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成群的奴才。

八、友谊──余杰在为《三秦都市报》读者题写的赠言说:“与我们同行的人,比我们要到达的地方更重要。”

九、条件反射──李敖写了一本《我来剥蒋介石的皮》,对蒋家王朝统治时期国民党政府的揭露入木三分。当我把这些精辟的论证用到“共产党”身上时,连自己都感到不寒而栗。

十、阅读──《我的灵魂的历史──沃洛申日记》匆匆翻阅了一遍。我想,有机会应该读一读这位象征主义诗人的诗歌作品。沃洛申说:“在所有的施加于人的暴力中,──谋杀是最小的,而教育是最大的”。

十一、爱尔兰音乐──苦难、忧郁的声音;流放者的天籁之音。

十二、影子!──我真实地活着,象个没有思想的影子。

十三、“屈辱史”──若干年后征集每年6月4日这一天写的文章、日记,汇集成书,相信必是一部震憾人心的民族“屈辱史”。

十四、民主思想的现状──我和几位同事谈论民主时,他们有两种反应:其一曰,大家也都这样想,但没人敢说出来罢;其二曰,这样说(做)很危险,要为家里的人想一想。这就是中国民主思想的状况。

十五、《人民日报》──如果说历史是一根长链条,那《人民日报》就是其中的一个大结。关于《人民日报》,我相信会有人出来说话的,并且是很多人。我只想这一天早日到来。

十六、科幻小说──“六四”之后,作家郑义被迫逃亡,并在逃亡中不停地写作。他在《逃亡中给妻子的第八封信》中,详细地记录了他采访《广西吃人狂潮真相》的一些情况。那一天早晨,我把这篇文章的一部份内容“专吃男人生殖器的女革委副主任”拿给妻子看。她看完后对我说:“真有这回事吗?你连这也相信吗?这都是科幻小说!”我看着她,觉得她说话的样子,很象个外星人。但愿我们能看到更多这样的“科幻小说”。

十七、惭悔?──宣传部长,你为什么不忏悔?

十八、恐怖的拳头──有一位中国青年居然在写给《自由亚洲电台》的信中说,“应该把所有持不同政见的人统统凌迟处死!”──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如果走在街上,想想其中就有人怀着这样的想法,看看哪些人目光中含有这样的杀机,真令人不寒而栗。我相信,持有这种看法的青年不在少数,否则,为什么年年都会有那么多的学生、青年干部、战士,满腔热情地加入中国共产党呢?当他们高举右拳进行入党宣誓仪式的时候,我们就该想到,其中会有多少这样的拳头将来会砸到爱国的民主人士和无数持不同政见者的身上。

十九、巴金──巴金《随想录》中,满篇的文字只有一个内容,就是要“讲真话”。他象祥林嫂一样神志不清地絮絮叨叨,又象鲁迅先生“满篇都是(吃人)二字”。这本书翻看了几遍,甚至有些厌倦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讲真话”实在是太难、太难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这样一位可敬的老者过世之后,又会有谁在我们耳边不停地唠里唠叨呢?

二○、夜读李敖──读《要清白,请长寿!》,读到德雷福斯,读到岳飞,读到吉田石松。李敖说:“这些话,说来好象笑谈,但笑谈中,往往有着不少白发和眼泪。”从狂放豪侠的李敖中读出了柔情、悲愤的李敖。

二一、奴才奴才满天下──我是奴才,我怕谁?

二二、活着的人──死去的人已经默默安息,活着的人依然要承受一切。(1994年一封信。)

二三、风声──“红卫兵小将们,我代表毛主席来看望你们……”夜来风声急。那声音仿佛就是江青那作孽的声音,在窗外向我们呼喊。江青已经作古了,而风声依旧。

文章来源:作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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