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麻鸭头顶雪白,翅膀赤棕,尾巴乌黑
它在傍晚洱海里悠游,这菊丛中的陶潜
说我冬天来大理是对的
哦,它为何只呆在有树影的地方?
隐约的钟声从它身体下方作年轮状扩散
它的头时不时地——突然——没入深渊
像被某东西按住
它多像听见爆炸捂耳蹲下的我!
它多像暴风中低头的你!
我们都是漂泊的候鸟

 

流——写于55岁生日

我爱桃花流水的美梦;更爱落花流水的现实
我曾被中学的政治老师称作“二流子”
读书。知道:流是等级
流转不停的上流和下流!
我看见很多人在流汗流泪
而更多的人在流血时随波逐流。我发现激流的可怕
所以成功的表达注定流俗,流于形式
看,它们遍地流行!
所以我拒绝入流。流芳的根源是流放
我的生活曾像水那样流动不定
我品尝了流寇的惶恐,流浪的艰辛,流离失所的寂寞
我因此而发现了自己:一粒细小的流沙。流失
并学会用诗歌流露:无论
命运如何,都要做黑暗中的流星,或更好:流萤

 

黑暗里的感恩

这咖啡色的客栈与周围封闭的白色建筑
几乎格格不入,像个刺眼的真理
窗开着,对着涌动的青山
我们坐在搭着葡萄棚架的庭院里
喝酒。松树用风弹奏着风琴。星星闪现
男主人,一个隐居记者,不停地与我干杯
烛光雕出傍晚的桥上一张呐喊的脸
“我喝开心了!”“我感谢我活着!”
他舞动高举的双手。一只
扶摇直上的大鹏。星星围着他歌唱着旋转

来源:诗网络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