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葫芦:但说钱钟书(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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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发现,没几个错字漏字的锦绣文章一定不是老酒葫芦的。
~老酒题记

钱钟书6早年胡适破格录取了数学很差的罗家伦,后罗家伦又破格录取了数学更差的钱钟书。

但说钱钟书最堪积极的自由大举是在他23岁清华毕业时,当校长罗家伦建议他留校续读英国文学硕士,他竟狂言当道“整个清华没一个教授可做我导师”,直把个罗校长啼笑皆飞。我相信这样的自由狂傲足够积极且古今罕见中外不多,况且当年清华不乏大师级教授。

如果钱钟书十年后没写出《围城》,他的年少轻狂就是自己一生最大的笑柄。以至多年后的夏志清品读钱钟书连拍三案凌绝飞顶:

“《围城》是中国近代文学中最有趣和最用心经营的小说,可能亦是最伟大的一部。”

夏志清,一个始终站在中国现代文艺批评最高处的艺评大家,差不多没有之一。

再看看当今几多批贬《围城》者,本来有文化的批着批着没什么文化了,本来没什么文化的批着批着就更没文化了。
也难怪,在今几多贬钱义士中,我几乎就没看见高建树艺评家,至多是一些半文半政的社会活动家。

还是难怪的是,夏志清尽管说出《围城》“可能是(中国现代文学)最伟大的一部”,但夏先生并没告知这部“最伟大的小说”该怎么欣赏,于是一些还没弄明白(或许他们的思维结构明后天也明白不了)《围城》是怎么回事的热血义士同步发飙。

如果你能阅懂乔伊斯和普鲁斯特博大精深的生命意象,如果你能体验福克纳梦的企图和死的体验,如果你能走进并遨游直至共振卡夫卡的非人类情感,你就不会把《围城》看作面值不高的一地碎银——那是一定的。

当你读到钱钟书借方鸿渐笑谈之口说出的那句“从前愚民政策是不许人民受教育,现代愚民政策是只许人民受某一种教育”,你还敢不觉得这样的普世妙论可以万箭穿心直抵“一种主义一个政党一个领袖”的那般高度抽搐的敏感神经么。

这样的文字让你哭不得笑不得,痛不得痒不得,睡不得醒不得,去不得留不得,这劈里叭啦的一阵阵砸向自己的耳光,竟来自自己的手。

把文章做到这份上,想不普世,也难。

2016-06-05凌晨美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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