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从上海十六铺码头到三闾大学千里之遥这一伙走了一月感觉上差不多走了千年的兵荒马乱俗情陋离。若我中华真有几千年文明哪怕今日破败也断不至如此人心的惨淡生态的愚陋所到之处无论何地何方概不见哪怕昔日些许的痕迹优雅,即便行将就木的之乎者也不见踪影,更别说高山流水阳春仰止,整一个白苍茫破大地——却不见干净。

那么这数千年我们让天地动容且日月风吟的帝国文明都去哪了,还是这一切所谓咤紫嫣红之良辰美景本就虚话,当方鸿渐和方鸿渐们一晚上和臭虫跳蚤虱子达旦血战,当他们目睹被苍蝇全覆盖的那一块挂肉,当他们沙丁鱼似的挤在那辆随时熄火的破车上,再伟大的意识流大师也消受不起华清池中杨贵妃玉体的千年色香和秦淮八艳的金陵琴韵及倾城绝色还有桃花扇下的阵阵香风。

这真是被我们千百年反复唱颂至文明之巅的华夏沃土和有风雅颂的人文场景吗,且不说二百年前大观园数不尽的风流诗情,也不说月色溶溶西厢花阴寂寂含春,再不说千古风流人物浪淘尽小桥烟水愁家——看眼前乡道如此不堪,梦里头抵抗饥饿竟都成一生奢华,到此此所有的浊泪全下里巴人的饱含泥浆。

这就是经历过人类文艺复兴和大工业文明后的二十世纪的大我中华吗,这样的数万万中华同仁真好意思继续混迹人世吗?我们总以为自己文明第一却枉道中学体西学用,到头来是中的守不住西的也没学好。
这老不及格的民族总见国粹,这白茫茫的大地,怎见干净?

2016-08-05午后美兰湖

前篇:围城随想42——这样的泪):

那么孙小姐的泪是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冷风清泪,这样的女性专属泪通常在不易觉察中瞬间生成,在猝不及防中涓涓流淌,在悄无无声息中落地开花——这样的泪就像女人的隐私一旦被他人窥视顿觉神秘不再红颜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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