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北京的那一天,雪晴。老太太安排我住在书房里。一间只有10平米左右,摆放了几大橱柜书本的地方,她还为我放置了一张写字台,供我写作之用。白天,我就坐在沙发上写作,晚上,沙发摊开了,就是我的床了。我有个怪僻,正儿八经要我睡在高床软枕上,总是失眠。这张沙发床,治好了这毛病。我就躺在沙发床上阅读郭小川生前留下的藏书,那些陈旧得发黄的纸张,每个晚上,翻阅到凌晨两点。当翻到诗人生前在书上写下的字儿,我会小心翼翼地翻过,并来回看了几遍。他的字体很是清秀,像是女诗人的字迹。当窗外,一阵初春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此时此刻,我就不自觉地想起藏书的主人来,像想念一个离开自己的朋友一样悲切。夜晚,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那棵瘦瘦的香春树在风中摇摆的影子,我实在太喜欢这棵可以看又可以吃的树了。

没几天就动了要写《郭小川传》的念头。老太太当然感到高兴,我就从书柜里搬下《郭小川全集》,放在书桌上,以便阅读。她也给我讲了很多她和诗人年轻时谈情说爱的一些往事,正中下怀,我正想从她身上挖掘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希望有助于写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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