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语:发表于2006年《书屋》第八期上的文本为删节本,共删去三分之一,注解18个。本文为全本。)

弁言、庄学奥义,沉埋千古

郭象(252-312)及其无数追随者曲解妄注《庄子》,究竟是“论之不及”?还是“智之弗若”?(《外篇·秋水》)主因是“论之不及”,即世界观迥异。晋人郭象与其两大护法唐人成玄英、唐人陆德明,无不固持儒学“成心”且“师心”自用[1],因此即便在某些局部略窥庄学正解,也非得曲解妄注不可。若不曲解妄注,庄学义理就会沉重打击他们终生奉行的儒学价值观及其生命实践。

郭象官至黄门侍郎、太傅主簿,“任职当权,熏灼内外”[2]:“为人行薄”,剽窃魏晋之际“竹林七贤”之一向秀的《庄子》注文,如此“天之戮民”,怎么可能理解“古之博大真人”?[3]成玄英尽管是“道教学者”,但被专制庙堂御用,唐太宗李世民钦封他为“西华法师”[4].陆德明也被唐太宗李世民招为文学馆学士、国子博士[5].因此两者护孔护儒、谄媚庙堂比郭象更甚。与其说他们是在研究庄子,不如说他们是齐心协力把轴心时代顶天立地的文化宗师庄子,强行改造、轮番整容、竭力矮化成屈服于后轴心时代专制庙堂的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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