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岭:“中国没变,我也没有变”——高行健荣开七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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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按:2010年1月4日为高行健70岁生日。此文本是为当日在伦敦大学举办的高行健生平与创作讨论会而撰。)

有时我想,若不得诺贝尔文学奖,鲁迅那首穷其一生都未达成的自嘲诗:“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或为高行健心中的至境。也就是说,他的最大心愿或许只是能数十年如一日,潜心于文学和艺术。细想来,我不是吗?谁又不是呢?然时不我予,政治也如影随形。记得老高说过:“人的一生,只能专注于一两件事。”他四十七岁才离开中国,可在法国十三年写出的作品,比在中国的三十年还多。有一次,他甚至对我断言:“他在法国完成的创作,换是在中国,恐三生也未必。”细想一下,还真是如此。

一个人步入七秩时,他人总以“饱经沧桑”来形容,这或许不错;可人生的沧桑未必让人的心思复杂,高行健即是。老高生于乱世,暴政的残酷,人世的险恶,仍至人心的难测,人言的可畏,老高无一幸免,然这一切并不必然致使心思复杂。老高专注于工作,所以,他的处世方式简单,友人和他的友谊亦简单。老高是为艺术而人生,那些人世的险恶,除非厄运迎面,否则,他能躲就躲,不必也不想“阴”着心思去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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