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毛太公摆设庆功宴:武二爷大闹快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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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转瞬已至九月十五。

晚间,乐和早将武松、解珍、解宝转入东头四号牢房里。乐和又将黄虞侯欲害武松的勾当详细说了一遍。

武松听了,恨的咬牙切齿,道:“今夜出得牢房,若是不给那厮们一个说法,我武松便不是好汉!”

乐和道:“休恁地说!这世风不改,规章不变,贪官、泼皮便层出不穷!你杀张都监、黄虞侯、毛太公几个鸟人,社会依旧,也没甚么意思。依我说来,你出去后,远走高飞,隐姓埋名方是上策。”

武松道:“如今我就是再扮个陀头,也难得远走高飞!横竖是个死!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张都监这类恶人,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

乐和听了,沉吟半晌,道:“听说,毛太公今夜请张都监、黄虞侯、西门庆在快活林鸳鸯楼吃酒。这间牢窗户外面,便是蔡锷路东边尽头,行百十来步往左,便是黄兴路。为避开狱墙外的摄像头,须是狱中停电时翻出去。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个份上了。”说罢,拿出三、两百元与武松,道:“出去后身上也需几个臭钱使用。”

武松听得西门庆也在快活林,发誓道:“西门庆!今夜若不杀你,武松誓不为人!”

解珍道:“其实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兄弟俩个也与武二爷一发杀将出去,图个痛快!”

解宝也道:“哥哥说是甚合我意,我们受尽了官吏的欺诈,不如图个痛快!”

乐和忙道:“你俩个万万不可卤莽!武二爷如今已经恶了一帮有权有势之官吏泼皮,西门庆为做翻武二爷,已拿出许多钱财买通了衙门,必欲置武二爷于死地,是‘你死我活’之争,武二爷若不能隐姓埋名远走高飞,便难逃厄运,逼到这个份上,拼死一搏,或有一线生机;你俩个还未被逼到这步田地,不必作如此无畏牺牲。”

武松道:“好兄弟!你俩个切不可冲动。你俩个助我出牢笼之恩,武松来世再报……”

正说着,只见包节级提着食盒酒瓶,笑嘻嘻地从操坪那边过来。乐和忙向武松和解氏兄弟眨了几下眼皮,故意大声道:“今日将你三个撮鸟关在一起,看你们还到哪里惹事生非去!你三个打不死,拷不杀的顽囚!先关你们三、五日,再打你们三、五百杀威棍,叫你三个撮鸟晓得我的厉害!……”一边骂,一边迎着包节级走去,看看走近,俩人打个照面,乐和向包节级呶了呶嘴,迳自走了。

包节级走到四号牢房门口,隔着铁门,从门洞中送进食盒、酒,大声道:“武松,你的朋友金眼彪施恩特意买了酒、肉,托我送来与你。”

武松从里面拿了,唱个诺,道:“谢了!”

包节级在门口站了一会,武松道:“节级哥哥,你也吃一口酒,如何?”

包节级忙道:“这是你朋友送与你吃的,我隔着铁门与你一同吃酒,成甚么体统!”又将头伸到门洞面前,向解珍解宝挤眉弄眼传递信息,解珍解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包节级方才离开。

听得包节级的脚步声远了,解珍道:“也不知这酒、食里兑了多少蒙汗药、安眠药。”

解宝道:“管他兑多兑少,你我兄弟为助武二爷越狱,只管吃来!”说罢,拧开瓶盖,倒过酒瓶便要吃,被解珍止住。

解珍道:“按黄虞侯的计策,你、我是知道酒、菜里有药,而武二爷不知。待武二爷吃得不省人事了,你、我俩个再做翻他。如今倒过来,是武二爷识破了奸计,制服了我俩个,强行将酒灌与我俩个吃得不省人事了,武二爷方可从容越狱。”

解宝道:“如此说来,还要做出一番打斗的假象来瞒过官吏?”

解珍道:“正是。”说罢,便一拳向解宝打来,解宝迎上前,俩个便在牢中一番厮打扭扯,做的甚是逼真,看看斗到三、五十回合,俩人都已斗的精疲力竭,解珍便躺到地上,对武松道:“你撕烂我的衣裳,再撕下衣布条当绳子,将我俩个手脚绑实了,再将酒灌与我俩个吃。”

解宝也躺到地上,催道:“武二爷还不下手!”

武松见了,跪在地上,向解珍解宝磕头拜谢,道:“你兄弟俩个憎爱分明,侠肝义胆,如此大恩大德,武松来世再报!”

……

解珍解宝吃了那兑了蒙汗药和安眠药的酒,早已昏然睡去,不省人事。亥时初刻,狱中突然停电,武松便将浸得湿漉漉的布长裤缠到窗口两根钢筋上,使劲扭拧,那直径一点六厘米的钢筋渐渐弯曲,看看几根钢筋已被扭拧得松动,武松便使出平生神力,将嵌插在窗户上的四根钢筋一根根悄无声息地掰了下来……

也是天意,武松爬出牢窗,月边应时飘来一片乌云,武松趁着稍时的黑暗,穿过蔡锷路,窜至黄兴路。

武松潜至潘金莲住处。

却说武大已死,武松又关在狱中,那潘金莲思前想后,无可奈何,为求生存,只得又重操旧业,入茶楼做那按摩小姐的勾当。原来租住的房子,因租期未满,空置在那里。

武松拧开门锁,入得屋里,取出藏在瓦、墙中间的那把解腕尖刀,插在腰间,出屋后将门带关,又将那拧坏的锁依旧挂到门扣上,走出小巷,恰好迎面驶来一辆的士,武松一招手,的士停下,武松钻入的士,迳投快活林去。

武松到达快活林,已是亥末子初时分。此时月光如昼。

武松在快活林出入日久,熟悉路数,悄悄从东侧门潜入。

却说毛家父子、黄虞侯、张都监、西门庆、在鸳鸯楼吃酒。那西门庆本是个好色之徒,见前来筛酒的小丫环有几分颜色,便又起歹心。那小丫环筛了一巡酒,拿茶壶下楼灌开水,西门庆向黄虞侯神秘兮兮地眨了几下眼皮,便尾随小丫环下楼去。毛仲义见了,问道:“西门大官人酒也不吃了,哪里去?”

西门庆一心在小丫环身上,不曾听见,只管往楼下追去。黄虞侯笑道:“这小子就喜欢这个——”说着,将左手大姆指与食指弯成一个圆圈,右手食指往圆圈里来回穿插几下。毛太公、毛仲义、张都监见了,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那小丫环下得楼来,一路上听见后面脚步声甚急,回头一望,见是西门大官人张开臂膀追了上来,借着月色,那小丫环分明感受到西门庆那贼淫淫的眼神,吓的慌了手脚,将铜茶壶往地上一丢,只顾顺着路往前跑,七弯八转不知不觉跑到东侧院墙边:左边是黑森森草木层生的树林,右边是一个深水大池塘,眼前无路,是堵两米高的红墙。

那小丫环只得止住脚步,回过身来,跪在地上哭泣央求:“西门大官人,饶了奴家罢!”

西门庆笑咧咧地逼上前,将小丫环一把搂在怀中,一边亲嘴,那手早强行伸入小丫环衣服、裤子里乱搅乱摸……

小丫环挣扎着道:“奴家还不满十四岁,西门大官人行行好,放了奴家罢……”

西门庆笑道:“你若是顺从我,我便帮你置一套房产,将你养起来,也强似在这里当小丫环。”说着,便下狠手撕扯小丫环的衣裤。

小丫环逼急了,便大声喊道:“来人呐,西门大官人奸污奴家……”话音未落,西门庆便一巴掌重重地打来,道:“你再叫,我便将你丢到池塘里,淹死你这小娼妇!”小丫环被吓的不敢吱声了,只得小声哭泣。西门庆淫笑着,在小丫环那还未完全成熟的乳房上捏了几下,便将小丫环的裤子硬生生扯了下来……

西门庆将小丫环按在地上,正欲强行动作,只听得树林里有人咳了两声,西门庆吃了一惊,停住手脚,站了起来,问道:“哪个?”

只听得树林里有人答道:“你爷爷!还不放了小女孩!”

那小丫环见西门庆站着与树林里的人说话,愣了一下,马上醒悟,急急爬起来,提起裤子一溜烟跑了。

西门庆也愣了半晌,向树林里骂道:“老子便是天昏县一手遮得住半边天的西门庆西门大官人!你莫躲在树林暗处瞎闹!此时月明如昼,是好汉就站出来厮见……”话音未落,只见一条大汉从树林里奔将出来,拦住去路。

西门庆不认得武松,见这条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大汉,手里又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心里便有几分胆怯,强笑道:“好汉莫开玩笑,我是西门大官人,好汉需要甚么,尽管说来,我西门庆是个散财童子……”

武松咬着牙,不作声,下死眼瞪着西门庆。

西门庆道:“不敢动问,好汉高姓大名?”

武松道:“我便是武松!你还我哥哥命来!”说罢,左手握刀,右手握拳,怒眼圆睁,大步逼近西门庆。

西门庆见武松来得凶,眼前又无路可逃,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便把手虚指一指,早飞起右脚来。武松只顾奔入来,见他脚起,略闪一闪,恰好那一脚正踢中武松左手,那口刀踢将起来,“叮咚”一声,飞落到池塘里去了。

西门庆见踢去了刀,心里便不怕他,右手虚照一照,左手一拳,照着武松心窝里打来,武松向右一闪,躲过拳锋,抓住西门庆左手,借他的前冲力向后一拉,早飞起左脚,往西门庆胯裆处猛力一踢,正踢在西门庆阴囊上。武松力大,又借了西门庆自身的惯性,西门庆那话儿如何受得住这千余斤的撞击力?那两粒睾丸早被踢破,痛的双手捂住胯裆,蹲在地上呻吟。

武松略一歇手,脑海里便浮出武大血淋淋的身影,禁不住吼道:“你还我哥哥命来!还命来!!!”提起这醋钵大小的拳头,左右一组钩拳,打的西门庆脑袋高频率左右摇晃。武松一手抓住西门的头发,一手托住胯膛,将西门庆举到半空,向池塘里猛力一掷,叫声:“下去!”,那西门庆一者冤魂缠定,二乃天理难容,三来怎经得住武松神力?只听得“啪嗵”一声,池塘里水花溅起,武松在池塘边站了三、五分钟,那西门庆早一命归阴。

武松望着池塘里渐渐平息的水花,思忖:“一不做,二不休!杀一个西门庆是死!贪官恶吏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一双,反正也只一死!”起了这个念头,便迳踅到厨房里,拿了两把专门剁骨头的菜刀,趁着月色,迳奔鸳鸯楼来。武松走到扶梯边,捏脚捏手摸上楼来。

楼门半掩着,武松站在门边听,只听得毛太公口里称赞不已:“亏了黄虞侯设下这条‘一石三鸟’的妙计,将武松打死牢中;又夺了快活林;还了结了武大那件案子,从此,我毛家在快活林便可高枕无忧了。”

黄虞侯道:“不是看在老领导张都监面上,谁肯干这等的事!如今虽得了你这几十瓶特供茅台,西门庆也花费了百把万钱财,却也安排得那厮好!这早晚‘牢中比武’早已结束,想必武松那厮早被解氏兄弟做翻了。”

张都监道:“那武松吃了蒙汗药与安眠药,还施展得甚么功夫出来?便是一个下得狠心的老叟村童,也能结果他,更莫说解珍、解宝那两条武艺高强的大汉——再有几个武松,性命也没了!”

武松听了,心头那把无名业火高三千丈,冲破了青天,双手持刀,正准备入内,只听得里面毛仲义笑道:“西门庆去了许久,想来已经得手多时,我去看看。”说着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

毛太公道:“没出息!人家得了头趟水,你去接甚么春!”

黄虞侯笑道:“接春有接春的特别味儿。这猫儿狗儿馋馋嘴,可以理解,去罢去罢!叫西门庆早些回来吃酒。”

那毛仲义才出门,便被武松顺势用胳膊卡住脖颈,那刀向脖颈只一抹,毛仲义没来得及叫一声便一命呜呼!

武松一脚踹开楼门,抢入楼中。

那楼里为求古朴的氛围,特意不用电灯,三、五枝灯烛火辉煌,别有一番风味,一、两处月光射入,楼上甚是明朗;几张茶几上杯盘狼藉。黄虞侯坐在交椅上,见是武松,大吃一惊,把这心肝五脏都提在九霄云外。

说时迟,那时快,黄虞侯急要挣扎时,武松早落一刀,劈脸剁着,和那交椅都砍翻了。武松转身回过刀来。那张都监方才伸得脚动,被武松当时一刀,齐耳根连脖子砍着,扑地倒在楼板上。两个都在挣命。

毛太公见状,忙躲到屏后,欲拨手机求救,武松上前,一脚踢开屏风,将刀横向一挥,那毛太公即时殒命。

这张都监、黄虞侯终是行伍出身,虽被剁翻,还剩些气力,黄虞侯躺在地上,掏出手枪,瞄向武松,武松眼疾,将握在右手中的刀狠狠一掷,击正黄虞侯握枪的手腕,武松赶入去,左手一刀剁下黄虞侯的头来。

那张都监正拿手机,准备拨号求援,见武松拿刀逼近,料道走不脱,便哀求道:“武二爷息怒,你哥哥之死、快活林酒店毒品案,并与在下无干。在下还想再活五百年,在下怕死,还望好汉高抬贵手,放过在下一马……”

武松冷笑道:“你也晓得怕死!你平时何曾怜惜过老百姓的半点生死!象你这等恶人,多活一天便是祸害!还想祸害人间五百年!却是饶你不得!”按住也剁下头来。

武松转过身子,见酒柜里摆满了特供茅台酒,桌几上尽是美菜佳肴。武松吃了几口菜,便随意拿来一瓶茅台,倒过酒瓶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道:“这一辈子总算尝到了真材实料的陈年特供茅台,此生算是圆满了!”便去张都监身上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白粉壁上写下九个大字道:“讨说法者,水浒武松也!”

……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

来源:共识网

作者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