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对坐,平生第一次聆听对方的声音
陈年的酒、少年的梦、
时光的拖沓与仓促、以及散乱的那些日子
隔着透明玻璃,尘土般飘落在地:

两年前,初冬,
我迷路的晚上,你在谈第二次幸福的恋爱
——我没有前去祝贺;

四年前,春天,
你闭门不出,我在列车上被一次次消毒
——你没有发短信给我;

2001年,九月,
我在南中国海游泳,你攀登长城
——那时我们仍相隔两千公里;

1998年,最后一天,
我正在上网,你被客户骗去一笔货款
——时间向我们呈现不同的弹性;

1996年,9月,
我近乎绝望,你在庆祝公司开张
——我至今没去过你的城市;

1994年,2月,
我旅行结婚,你刚被单位辞退
——我远比你快乐得多;

1992年,8月
我身无分文、绝粮三日,
你陪领导招待上司,喝吐了三次
——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承受一个时代,
并最终相遇,成为朋友;

1989年,5月
我在唱歌,你也在唱歌
我在广场,你也在广场
我面朝纪念碑,你背对着城楼
——但我们不曾在那里相识
是随后发生的事设定了我们的相遇:

错乱的脚步终将于某时某刻交织
朋友,这不是我们自身的缘分
——枪声是昨日的寒暄
十八年擦身而过,
必然的邂逅偶然驻足于今天的一见如故

2007年12月6日

转自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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