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开始每星期日去教堂做礼拜,每周四晚上查经班,渐渐地找到了生活新的着陆点。除了宇以外,琼也结识了其它教友,慢慢地在自己的努力和周围人的感染下,她的孤僻高傲、不善交际得到了改善,逐渐融入教会的圈子中。然而时间一长,她发现即使同一教会,每个人的信仰也都不尽相同,有些则根本不信,来教会纯粹是找人解闷。至于行为道德更是千差万别,好些人前脚踏出教堂,后脚完全恢复本性,该干吗还干吗。久而久之,琼起初的喜悦和兴奋被疑虑和乏味取代了。

宇还是一如既往地鼓励琼来教会,琼盛情难却,于是继续每星期日的礼拜,但已很少去查经班,政治小组学习式的查经总让她感到不自由和被洗脑。另一方面,宇对琼的关注和鼓舞日渐热烈,琼渐渐察觉到了,并有了些不安。

一个周日,琼家里厨房水管堵住,水漫到地板上,打了一堆电话,找不到一家水管工能马上过来通管子的。琼在家急得团团转,忘了上教堂的事。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来,宇来电关切询问琼是否生病了。得知琼家的水管坏了,宇安慰她说礼拜结束后他马上过来帮着瞧瞧。果然,十二点半宇就出现在琼的门廊,因刚从教堂出来,还一身西装革履。一进门,宇也顾不得多说话,撸起袖子就一头忙开了。一小时后,宇才对琼开口:

“试试吧,可以了!”

琼惊喜地打开水龙头,水顺着管道畅快地流了下去。她感激地转身,却看见宇正满头大汗地低着头用吸尘器吸干地上的水,那一身西装已是污迹斑斑,领带衣袖也七零八落、东倒西歪。时间已过了午饭,琼赶快动手煮面,等宇把地板都收拾好了,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青菜面也已端上了餐桌。望着宇冒着汗珠的宽脸,敞开的衬衫领子里露出的粗壮勃颈,皱巴巴的西服里果着的强壮躯体,一双结实的外科医生的大手被污水染得脏兮兮的,琼的心里涌起了感动,一边递过毛巾,一边拉过椅子让宇坐下吃面。两人对坐着唏里哗啦地低头吃着,谁也没说话。忽然,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同时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柔情。琼的脸一下子红了,慌乱地低下头,这时她感到宇的温厚的手掌搁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心啪地跳动了一下。

“琼,我早就喜欢上你了,答应我吧!”这时宇已经绕到琼身后,他从后面一把抱住琼,顺着她优美的脖子往下吻去。琼一阵头晕目眩,她倒在宇的怀里任他抚摸亲吻。忽地,她似乎醒了过来,挣扎着脱离了宇的拥抱,抬起头,望着宇炙热贪婪的目光,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们先交往一下吧,我还不了解你呢。”

琼和宇的关系开始亲近起来。宇告诉琼他前妻是京城高干子弟,上流名媛,因无法忍受美国的无聊生活,回中国去继续她上流社会的五彩人生了。如此他俩只能选择离婚,好在没有子女,亦无经济纠纷,故离婚很快办了下来。为了忘却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宇选择离开纽约,搬到小城来开业。琼也把她的离婚告了诉宇,宇听后愤愤地说:

“有的人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不过也好,总比占着茅坑不拉屎强。”说着一把把琼搂在怀里。琼听着不是滋味,从宇的怀里挣脱出来:

“说话那么俗啊!”

除了对琼好得恨不能生吞了她外,宇对凯文并不特别热情,只是些应付、客套。琼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直到有一天琼和宇单独在一起,宇搂着琼亲热,把她按倒在床上,解开她的衣服,要和她做爱:

“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琼吃了一惊,慌乱中一把推开宇,一边系上纽扣,一边窘迫地说:

“我不能再生孩子了。”说着,她满脸通红,半是羞涩,半是歉疚。宇一听这话,府在琼上方的身子僵在半空,像被定格了般。这样的格局凝固了十几秒钟,忽然,宇直起身子,离开琼的身体坐到床沿,铁青的脸毫无表情。他一丝不苟地系上扣子,套上库子,穿上鞋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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