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64年年六四,今又六四。

二十八年前的六四,我人在中国上海,也随着大流卷入到了这场民主浪潮之中,但耳边没听到子弹穿过的呼啸声,也没有亲眼见到坦克进城和血肉模糊的尸体。说句老实话,真遇到这种恐怖的场面,我可能逃得比谁都快,而且会做一辈子的噩梦。后来的事实大家都知道,那个晚上死了很多年轻人,他们的母亲们为讨回公道申辩了二十八年,至今未果。她们早已白发苍苍或者死不瞑目。还有很多人被叫做“暴徒”、“黑手”被抓,被杀,被关,活到今天的大都一身伤病,挣扎在社会的最底层。

这场悲剧的真正得益者居然是几十万当时已经在西方国家求学(也有旅游、探亲以及访问学者等)的大陆中国人。据说就光我们墨尔本,当年抗议中国政府镇压学生民主运动的游行队伍就长达数里,其中我们中国人就有上万人。这么多人几乎全部因为六四而永久居留下来了,加上陆续到来的团聚家属全澳将近二十万。再看看现在每年晚上站在这里的几十个人,这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

64我们当然要对正义、善良和仁慈的澳大利亚永远心存感激,但我们更不能忘记那些为中国民主自由流血牺牲的烈士。我们要大声的承认,我们是吃过人血馒头的,我们是六四的直接受益者,是六四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自由、平等、祥和地生活在澳大利亚这块土地上,都和六四有关。中国有句老话叫饮水思源,我们不能忘恩负义,更不能过河拆桥。我们不是也常常看不惯那些某某事情的既得利益者吗。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六四恐怕将是一辈子最刻骨铭心的痛。我们不能遗忘,不敢遗忘,应该也不会遗忘。我们每年的今天站在这里纪念六四,祭奠死者,仅仅是为了求得良心安宁,为了守住我们最后的道德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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