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永康被习王打翻,一只大老虎的灭亡引起海内外舆论沸腾,赞颂之声空前绝后。

论起来,周老虎之大,并不算当今之最。活着的顶级老虎自不必说,前不久才被打翻的薄熙来算起来应该在其之上。薄老虎的舆论效应之所以远不如周,显然是周老虎在民间吃人太多。仅此一点,就引起舆论高度兴奋,对习大的赞誉有如真龙天子降世般充满了无穷遐想,完全不在意其打虎的猎意为何,披挂又如何。甚至连毙杀老虎之器为何物也全不在意,只为周老虎倒毙欢欣鼓舞,陶醉其中。遐想体制将为民变,宪政就在眼前。

我却以为,把周永康与体制捆绑,以为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实在太过牵强。如果说贪官污吏本是体制产物,将两者捆绑认识,如鱼与水,到是天经地义。但要以为,打贪官就是在打体制,那尔等错矣。

君不见朱皇帝打贪官之狠,远胜今朝,可到头来,却只能自叹:“奈何朝杀暮犯”。朱元璋反贪,多少有点为“社会公正”,偶也将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返还民间。但仅止于此,他是为他的江山社稷,为皇室独荣独贵反贪。今天的反贪,同样是为了“红色江山”,为了不“亡党亡国”。周永康如果识相一点,只是闷声发大财,就能像今天依然活蹦乱跳的大小老虎和满天飞舞的苍蝇们一样,好好的活着,享受红色江山无穷无尽的“红利”。只因他太不识相,去和红二代争权夺利,才讨来一顿痛打。这种选择性打虎,或者叫淘汰式打虎,对保卫红色江山当然成效斐然。但于国于民有何益处?与社会公正和人类正义又有多少关联?

因此,要想从打贪辨析正邪,就应看其用意和用器,如果其用意只在剪除党异,为了争权夺利,而非匡扶正义,用器只是权力大棒,而非宪法和法律。那么,权力大棒挥舞之下,尔等都只能等着中招,如何从中去盼体制有为民变?又何来宪政法治有望?

从习大上任伊始,反贪口号正浓之时,就有尔等中人跃跃欲试,愿为其在民间发声,要求官员公示财产。可这微小的民意彰显,立即就被以“寻衅滋事”、“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等等之类罪名锒铛入狱。

更有众多士子仅为习仲勋的名望就喜出望外,自我陶醉于虎将无犬子的传说中,以为天空中阻挡阳光的乌云正在被习氏撩开,中国的曙光即将显现。却不知是中了“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毒太深,弄得一个个口若悬河,去向习李大谈普世价值,妄图用近代文明理念开导习李。哪知却被其当头一棒,公然用中世纪盛行于世的信条直接回绝:宪政、民主、人权都是西方秽物,扬言中国绝不走西方老路。似乎中国人已不属于人类,全都被迫成了西洋马列奴才,还说不走西洋人的路。

说起来,中国民间的兴奋不知缘何而起?本来贪官贪占的都是民脂民膏,有贪官污吏被打翻,就应当有被贪污的民脂民膏返还民间,人民因此也可获得一点打贪“红利”。但在今天的中国,却绝非如此,打贪没收的财物绝不会丝毫发还民间,只会收归“国库”。而众所周知,中国的国库,就是共产党的党库。中共自建国以来,就以国库为它的全部党务开销。连共产主义老大哥的苏共,也有一个财务体系,有它的收支账本,古代皇室,也是按拨给的岁银决定支出。只有中共,从不如此麻烦,只管尽情往国库中掏。想来中国如此之大,却竟无一人是女儿,敢站起来说句公道话。

反贪打虎算得上是英雄作为,但狗熊一样能打虎。虽然它们一般不内斗。但是为了争夺食物,和为了争做丛林之王,就很难说了。想当年,朱镕基夸下海口,说是准备了一百口棺材,只留下一口给自己,其他的通通给贪官。可到头来,他非但一口也没有用来装殓贪官,也没有用来装殓他自己,却到给他的大小官员和红二代们送去了千万口棺材。

在他一手策划、实施的股份制改革和双轨制中,靠他送去的棺材升棺发材的贪官何止千万万。他的所谓股份制改革,就是红色家族和共产党书记、经理合伙贱买贱卖国有资产。这跟抢劫国有资产有什么区别?他的所谓双轨制,就是共产党书记和经理不但可以公开贪污而且可以公开盗窃国有资产。如此贪污、盗窃双轨发财制!如此贱买贱卖股份抢劫制!可怜几千万被他赶下岗的工人,只能两眼泪汪汪,回到家无言以对堂上老母和膝下幼儿。

如此刺激官员欲望神经和放纵红色家族为所欲为的专制体制,如何会不越反越贪。今天周老虎被打,人们为此欢呼雀跃,却不知打死一只吃饱撑足的老虎,就会有更多饿虎下山。人们应该明白,只要丛林法则依然,弱肉强食规则就不会改变,一党专制就是社会版的虎啸山林。

不要为打死几只吃饱的老虎高兴过度,待到饿虎下山时,君等又能如何自保不为虎食?

出处:北京之春
整理:2014年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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