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咏梅:直选多数变成议会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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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八年立法会选举,获百分之六十民意支持的民主派分区直选拿到三分之二的席位,但由于另外一半席位由功能组别选出,民主派在立法会反成少数派,是对主流民意的不公。

香港

●毛孟静(左二)参加支持香港民间电台的街头讲座。

这次香港立法会选,举我在社交网站Facebook上参加了一个支持毛孟静小组,这个小组的许多成员还亲自出马,为毛孟静助选拉票当义工。

毛孟静是香港一位资深的传媒工作者,二十年来她的新闻专业精神及对香港言论新闻自由的贡献有目共睹。其在香港电台主持的传媒春秋月旦香港媒体和媒体人物评论各类新闻事件,是香港电视台的高质素节目,受到很高评价。作为传媒同行及基于十余年对她的了解和认识,对她投身政治,这次代表泛民主派公民党参选九龙西的地方直选,而最后未能出线,是相当遗憾的。

在Facebook上的网友们都鼓励毛孟静继续努力,希望她四年后再选。

针对民主派的比例代表制

这次立法会选举,分区直选中泛民主派获得总数三十席的十九席,占三分之二的席位,可说赢得漂亮。亲中左派及一些自称独立实质亲中的一派(这次选举被称为建制派,而民主派被称为反对派。这是民主派的一个失败,在名义上就被人家揩了油)获得十一席,两派各自的席位与其基本票源的比例是相吻合的。

根据历届立法直会选部份的投票数,民主派与亲中及建制派的选民大致维持在六比四这个基础上,这就是说,泛民主派有大约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民意基本盘。如果投票率高,会略高于此数,若投票率则会略低于此数,但无论如何,在直选部份,民主派都是代表了过半的主流民意。

但这次在投票前,泛民主派中却弥漫了一股悲观情绪,对最终可获席位数估计偏低,甚至认为一些深孚民望的资深民主派议员也可能落选。

九七之前两届的立法会分区直选采用的是双议席双票制(一九九一年)及单议席单票制(一九九五年)。这里小选区有多少席位选民投多少票的制度,使获得主流民意支持的民主派是赢者通吃,几乎囊括所有直选席位。

为了削弱民主派的影响,九七主权回归后由中共一手主导和控制的临时立法会另起炉灶,改分区直选制度为大选区(共五个,分别为港岛六席,九龙西五席,九龙东四席,新界西八席,新界东七席)多议席单票制。这种制度对小党有利,小党只要在选举中获得一定票数也可在立法会中占有一个席位。基本上每个政党可获得席位的机率与其所获选票的比例大致相当。

但是由于选民在众多席位中只可投一票,每个政党实际获得席位除与所获票数多寡有关外,还与选民的投票策略有关,即是否能进行配票,以及配票是否合理有关。如果同一个党派有多个候选人,其中一个有明星效应,吸票太多,就会造成同党派另外的候选人得票不足而落选。得票多者的票就白白浪费了。小党因为票源集中在一两个候选人身上,配票问题简单,但有多个候选人的大党配票就显得特别重要,配不好,即或总票数冲上去了,但当选席位反可能下降。

香港改变分区直选投票制度后,民主派到台湾观选,据说特别留意台湾行之有年的选举配票经验(台湾原为比例代表制,已改为单一选区双票制,现任立法院由新制选出),取经学习以适应新的比例代表制。

陈方安生

●香港○八立法会选举两位已退选的民主派议员李柱铭和陈方安生仍积极为民主派助选拉票。(大纪元)

泛民主派意外配票成功

但泛民主派的支持者完全是散民游勇,各自作决,根本无法左右。相较之下,亲中左派有庞大组织系统和投票队伍,加以财力庞大,在配票上占有强大优势。

零七年区议会选举,亲中派派出大量伪装成民意调查员的助选员,驻守各票站,查询选民的投票对象,以此掌握投票形势,然后随时调动投票队伍进行有效配票,结果使泛民区议会选举吃了败仗。

泛民主派在配票方面已先天不觉,而这次泛民主派参选名单又多,看得选民眼花缭乱,不知宝贵一票该投给谁,使配票更是难上加难。选前我和多位朋友谈起,都有难以选择的惶惑。

但奇迹竟然出现了。泛民主派的选民自行配票成功,更因拒绝或误导亲共派的票站调查(开放杂志一同事在新界东投票是郑家富,但对调查员说投的是自由党田北俊),而破了亲中派的配票优势,使民主派不但保住了上届的席位,而且还增加了一席。比如我所在的新界东七个席位,民主派得了五席(亲中二席),五个当选议员所得票数很平均,高者不至浪费,少者亦安全抵垒,显然是民主派的选民自觉配票的结票。

功能组别选举的三不公平

比例代表制若用于全部六十个议席的直接选举,则立法会可以充分代表了香港社会各个层面的利益和诉求,但可惜只是一半席位如此,另一半三十席采用的是维护社会特权阶层利益的功能组别选举,结果,获香港百分之六十主流民意支持的泛民主派在香港立法会反而成为少数派,加上四个胜出的功能组别议席,结果只掌握了二十三个席位。

现代政治的一个核心价值是公民政治权利平等,但香港立法会的两种选举制度并存是对香港一部份公民权利的剥夺。

首先它贬低轻视了港人的主流民意,占百分之六十的市民在立法会竟然倒过来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的民意代表,是对民意不公。

其次,香港选民直选登记选民为三百三十七万人,但其中只有近二十万人,可以投两票(一票直选,一票功能组别),是对只能投一票的绝大多数选民不公。那天我进到投票站,看到两个不同的投票箱时,内心真是感慨不已,当时即有冲动想问票站工作人员,同样的香港公民,为何我的选举权只有一半?我是否低人一等?

其三,直选议员为得到选民的授权,长年累月下选区上街头为选民服务,一票一票得来辛苦。而许多功能组别只是小圈子的团体投票,在商界就是老板投票,不需要竞选,所谓躺着都能选上,其中十四人更自动当选。但在立法会他们的权利与直选议员相同,这是对直选议员不公。

美国独立战争的口号之一“无代表,不纳税”,若按此原则我只有一半投票权,是否只应该纳税一半?

来源:开放杂志

《蔡咏梅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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