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作为我看过最为现实的科幻名著,其实最令人震惊的并非是其中的科技,而是人性赤裸裸的描绘。将历史和未来巧妙地结合起来,构思一个令人震惊的现实。这真是伟大的创作,在赫伯特笔下塑造的保罗,正是其中最为伟大的一个人物。有人称其为超人。

超人的生平并非稀奇,作为一个官二代,出生在公爵家中,自幼被父母培养成为杰出的接班人,通过门塔特训练,有接受了比吉斯特的训练,而且还要学习刺杀和战争指挥。也许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这样的训练中成才,但是缺少了这样一个背景,我们就很难理解保罗成为超人的可能性。毕竟,作为正常人也能接受到类似的教育和培养。但是,我们必须说敌人才是最好的教师。

在保罗十五岁的时候,父亲接到了皇帝新的任命,到沙丘去做新的领主,而上任领主则是保罗家的世仇。换句话说,敌人宇宙的皇帝安排了一个圈套,让保罗一家不得不跳进去。皇帝借助哈肯宁人之手准备将保罗一家消灭掉。这种政治的伎俩,在历史上我们没少见过。保罗的父亲明知道是陷阱,却头也不回地跳了进去。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做法,说实话真的是不够明智。不过,前有狼后有虎,不能不如此而已。

在这颗名叫沙丘的星球上,除了缺乏水资源外,却盛产一种特殊的资源——香料。这种香料是宇宙航行不可缺少的物资,同样也是比吉斯特获得神谕不可缺少的麻醉剂。可以说,没有香料整个宇宙就会停摆。这种设定,给整个故事平添了浓重的色彩。保罗作为从其他星球来到沙丘的异族,因为比吉斯特人在沙丘早已布置的神谕,使得弗瑞曼人对穆哈迪充满着救世主般的期待。当然,作为救世主,他还有一个重要的竞争者,就是那个皇家气候观测员。

皇帝和哈肯宁人的阴谋进行得很顺利,公爵被叛徒出卖而丢掉了性命。但是,医生却将保罗和他的母亲悄悄送走,进入到广漠的沙漠之中。哈肯宁人和皇帝在联手除掉了公爵之后,顺利地夺回了沙丘的控制权。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敌人之子还活着。保罗凭借着训练和天赋,迅速地征服了弗瑞曼人,并得到了他们的信赖和爱戴。对于一个缺水的星球来说,还有什么比将大海和雨水作为诱饵,更能使弗瑞曼人充满希望的呢?甚至,保罗根据家乡关于水的景象和自己通过香料获得的幻象,制造了一种狂热的宗教。这种宗教凝合着希望和杀戮,通过宗教战争的形式向哈肯宁人和皇帝进行复仇。

故事血腥而又残忍地对比了皇帝的监狱星与沙丘之间的相似性,从而引出了弗瑞曼人的战斗能力与皇帝的撒督卡的比较。换句话说,皇帝和哈肯宁人送给了保罗一个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星球。除此外还盛产宇宙间最为重要的香料,这两者结合才造就了超人出现的世界背景。我们可以想象,一个没有武装的先知,他的命运究竟会如何?

顺利的报复和巨大的索赔,让保罗轻易地问鼎了宇宙皇帝的宝座。巨大的武力和对于香料的控制,成为了最为有力的武器。皇帝丧失了宝座,哈肯宁人失去了性命,保罗一家人从逃犯,一跃成为了宇宙中最为有权力的家族。但是,这个家族也有他自身的困境所在。被压制的势力永远蠢蠢欲动,保罗的皇位岌岌可危,而他因为依如兰公主的原因迟迟没有子嗣。

整部书写得如此沉闷,我几乎数次放下手中的书,几乎要放弃整个故事。其实,在我看来整部书像极了古希腊的悲剧。人们从一开始都知道保罗悲惨的命运,但是这个故事如何展开,就像索福克勒斯笔下的奥狄浦斯一样,命运之神早就预言了,但是人还是会投入命运的悲剧之中。

与奥狄浦斯不同的是,预言者并非他人,而就是保罗自己,他注定要看到自己走向死亡的命运,看到爱人为生产而死。他不断用自己无所不能的手来阻止这一命运的提前到来,要接受命运对他残残忍的考验。我们都知道他拥有预知能力,可以用来避免来自敌人的毒手,也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这对于保罗本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不仅成为了他制造的宗教的奴隶,也成了他自己预知能力的奴隶。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在幻境和现实中经历两次同样的命运。

特别是当他用为之能力看到爱人的离开,看到自己生命的终结,而且他还不得不遵照命运的指令像一个奴隶般地执行。这一切简直就是残酷的折磨,而保罗却是整个宇宙的主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残酷的吗?就像古希腊悲剧所展示,人必须顺从上天的指令,无论人用什么样的手段来逃避,最终的结果总是相同的。

保罗在最后自愿跳入了敌人给他安排好的陷阱,并为此丢失了眼睛。这就像奥狄浦斯用双手戳瞎了自己的眼睛,却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世界。保罗失去了双眼,却没有丢失预知能力,所以还可以将幻境与现实重叠,仍旧继续统治整个王国。但他却阻止不了死神将他的爱人从他的手中夺走,虽然留下了两个孩子。他可以不用双眼来面对这个世界的悲剧了,因为他已经在幻境中经历过了。他的敌人企图用重新唤醒爱人来作为诱惑,他虽然失去了双眼,却没有失去灵魂。他选择了正确的道路,让敌人的阴谋失败了。

最后,他失去了双眼和预知能力,按照弗瑞曼人的习俗,赤裸着身子走向沙漠深处。他失去了双眼、爱人和预知能力,但却从命运的折磨中解脱了出来。他离开皇宫的时候,喊了一声:我自由了。如果我们记得沙丘土著的名字就是Freeman的话,就能明白保罗最终选择成为了一个自由人,一位接受了习俗的弗瑞曼人。

来源: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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