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夫,悲夫,自见你一直到你去世,我充满了对你的悲哀。老天何其不佑也,让你遭受如此多的苦难,最后竟又早早地使你离开了我们。

十二年前,我与你相见于金陵城下,数语之后,大觉投缘。你与其他民运人士大不同之处,就在于实际,而不是一个徒有想法,从不会问怎么去做的狂妄之人,也不是只会滔滔不绝以乘口舌爽快的愤恨之徒。数天下来,我深感你有大家之气,领袖之风。你在民运人士之中,可称得上凤毛麟角。我们相约来年相聚于浦江之畔,而却传来你再次入狱的消息。虽然悲痛,但也坚信我们终有相见之日。

十二年后,你来上海治病,我寻遍医院,乘监管人员晚上撤离时刻,来到你的病榻,由于疾病,你已经丧失了大部分记忆,口不能语,但你见到我,却眼放出光,倏地坐起。我们十二年未见,而见也只有一次,你能如此,我真欲坠泪,连忙将你按住,让你睡下,瞬间你又复昏昏入睡了。数天后,我又一次来看你,你在昏暗的灯光下,插着鼻饲,已经不省人事。我退出后,只有祈祷上苍,让你手术成功,还你一个健康。

然而数月后,你竟撒手西去,我悲哀不能自抑,数天不能释然。朋友永别,我曾撰文哀悼有二,前者,我悲哀不能前去吊祭,是没有余钱让我前行。今天的你,也不能到你灵前吊祭,那是我身不由己。我只能点烛,寄托我的哀思。

十二年前,你我纵论天下民运人士,你向我推荐贵阳的陈西先生。而今,你走了,他却还在囹圄之中。杰出之士时运何其逆舛,是其哀矣,亦民之不幸也。

我举杯吁天,洒酒祭你,道一声,朋友,走好啊!

何永全写于2017年1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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