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丁:“政治正确”与美国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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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在民主国家中,有一些被基本认可的价值与原则也很正常,主要是人格平等、机会平等,但打着美国民主、自由、博爱的旗号“政治正确”却是一套天下大同、实质平等、不讲是非的乌托邦观念,是不切实际的。而主张“政治正确”的人却以道德与法律化身自居,标榜自我正确,之相反的观念与行为都是错误的,这其实是独裁。当乌托邦不仅仅是一套观念,而且还是一套规则,就往往伴随着特殊利益集团的专制统治,包括思想与政治专制,这是人类世界的铁律。“政治正确”下的所谓民主、自由早已与美国宪法中真正的民主、自由精神背道而驰。

“政治正确”的产生与演变

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伴随着民权运动的兴起, “政治正确”这一话语在美国开始出现并大量使用。政治正确是一个政治术语,不是一个法律概念,缺乏明确定义。但通常认为,“政治正确”与“政治错误”或“政治不正确”相对应,是对性别、种族等方面自由、平等价值的一种总结与概括。应该说,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政治正确”对打破种族隔离,争取妇女权利,消减等级色彩具有进步意义。

近三十年,“政治正确”在美国愈演愈烈,涵盖领域越来越广,愈来愈被扭曲,背离美国宪法中的真正民主、自由精神:在内容上,从争取不同种族、性别的人格平等到经济平等;在领域上,从种族、性别扩张到教育、移民、税收、言论自由、外交等领域。 而且,“政治正确” 不仅是一套观念体系,也是一种规则体系。事实上,“政治正确”已经成为美国社会的潜规则,成为控制人们言行的手段。

但随着“政治正确”的肆意扩展,越来越显现出荒谬之处。作为一套观念体系,“政治正确”越来越追求绝对化,只要权利,不要有义务与约束;“政治正确”越来越强调人世间不分彼此的爱,爱满世界,走向极端时就是不讲原则、不讲是非,否认必要的社会规则,否认现实世界中的矛盾;越来越泛化人格平等,把维持正常社会秩序的管理措施歪曲为人格侮辱或攻击;追逐实质平等,否认人与人在能力上的差别,大搞不切合实际的高福利国家,致使经济凋敝;当然,他们永远活着自己观念世界中,不愿面对现实世界,拒绝根据变化了的现实来调整政策。

其实,自由社会也是法治社会,每个人既有权利,也有义务,不存在只有权利没有义务的人;一个人去爱另一个人是个人自由,但一个社会需要必要的规则,更不能以爱的名义来不法者来开脱,不能把惩罚犯罪分子或正常社会管理说成是恨,更不能把个人自由凌驾于社会规则之上,事实上一个没有良好规则或规则得不到实施的社会必然矛盾丛生,甚至走向自我瓦解;彼此希望和平相处,但不能否认现实中的矛盾,当事人发生纠纷时应当由法院来裁定,而不能由一方充当道德法官审判另一方;平等是指人人生而平等,这是一种人格平等,即每个人都有人的基本尊严,都被平等对待,没有权贵,没有贱民;这也是机会平等,每个人依照法律赋予的权利,通过自己的奋斗获得幸福生活,但不能否认能力及财产的差别。

而且,“政治正确”在美国已不仅仅是一种观念,早已成为一种禁忌、规则。美国宪法中也有一些原则,但有具体条文的规定,由联邦最高法院来解释,而“政治正确”始终缺乏明确定义与条文规范,是一种潜规则,其内容的解释权、裁判权往往被垄断在少数人具有话语权的人手中。这样,“政治正确”很容易成为这些人达到其个人目的的手段。就形式来说,“政治正确”作为一种潜规则,已经破坏了美国判例法、成文法体系。 就内容来说,这套潜规则的实质平等的价值取向是不切实际的,带有强烈的乌托邦化色彩,与良法的秩序、公平的价值取向相抵触。“政治正确”,这套绝对化的观念与规则,已成为不可置疑、不可挑战的金科玉律,与真正的民主、自由价值格格不入,成为美国社会的毒瘤。

美国社会乌托邦化的灾难

假如,“政治正确”只是作为一套乌托邦化的观念,也许对美国社会的影响力没那么大。但“政治正确”已经被掌握话语权的特殊利益集团所利用、把持,变成了事实上的规则,具有很强的专制色彩,已经渗透到美国社会各领域,导致很多灾难。“政治正确”已经给美国的内政与外交制造了很多问题,比如思想专制、暴力滋长、法治衰退、经济衰败、政治小圈子化、外交挫败等,甚至美国社会有溃败迹象。

(一)国内问题

首先,教育问题。比如,大学校园是本来人类探索世界、探求真知的场所,以多元包容著称。但在“政治正确”下,美国大学课堂成为灌输特定观点的场合,无法兼容并蓄不同观点。美国大学不但无法解放思想,反而禁锢思想,有欧洲中世纪教会学校的气氛。在很多方面,学生或教师只能持有某种特定观点,否则轻则被其他人孤立,重则被开除或解职,甚至遭遇人身恐吓。美国大学教授治校、学术自由的规则已经走样或被侵蚀,与社会大众与常识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其实,这些问题不只在美国大学存在,在中小学也存在。

其次,媒体问题。在“政治正确”下,媒体自由绝对化,不受约束,而揭露媒体的负面就是践踏言论自由,就是政治不正确,特别是对于政治人物而言。事实上,在各个国家很多媒体基于自身目的捏造事实、制造谎言,这些本来就是司空见惯的事,而揭露媒体谎言一概成为了攻击言论自由。所谓的言论自由成了造谣自由。可笑的是,当一些人发表所谓“政治不正确”的言论,就不享有言论自由,媒体就群起而攻之。可见,一些媒体只允许自己有言论自由,不允许其他人有言论自由。

其实,媒体与报道对象是平等的,当双方有矛盾,可通过法律解决,等待法院裁判是非,而不能由一方凌驾于另一方,审判另一方面。但当媒体享有绝对言论自由,不但不承担相应责任,更利用“政治正确”潜规则,成为裁判他人的道德法官。媒体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动辄给报道对象贴上“政治不正确”的标签,搞道德审判、未审先定。而且,“政治正确”潜规则有很多模糊空间,比如种族、性别歧视不是法律语言,没有明确定义,给人上下其手的机会。久而久之,媒体变成了有裁判权的特殊利益集团,更谈不上政府对媒体的正常监管。

再次,种族问题。在“政治正确”下,当白人与黑人发生纠纷,就容易上纲上线为种族问题,而且白人永远是错的,黑人永远是对的。其实,很多问题不是种族问题,而是其他问题,比如经济纠纷。因此,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种族问题还是其他问题,还要调查清楚事实,分析双方责任,而不能事先就认为一定是种族问题,一定白人的错。如果是种族问题,白人可能歧视黑人,黑人也可能歧视白人,不要一棍子打死。再者,种族歧视不是法律用语,法律用语应该是人格侮辱。如果黑人受到白人的人格侮辱,就应该向法庭起诉,由法庭判决白人承担责任。但在“政治正确”下,把其他问题种族化,把责任白人化,把责任无限化,这只能严重打击美国法治精神,只能在消灭一个黑人贱民阶层的同时,却制造另一个白人贱民阶层。

第四,移民问题。在“政治正确”下,美国以前接受移民,以后接受也应该移民,应该永远是移民国家,而反对与规范移民就是“政治不正确”。其实,无论在国际法还是国内法上,美国都没有接受移民的义务,这取决于美国的实际需要来确定是否接受移民。况且,美国以前是发展中国家,而现在是发达国家,变更或提升移民标准也很有必要;美国倾向于接受认同美国民主价值观、经济条件好的白人移民也很正常。在“政治正确”下,非法移民被美化为梦想家,被一些所谓庇护城市或州所纵容,而遣返非法移民被认为是错误。其实,遣返非法移民在国际法上是很正常的,非法移民的合法化只能是特例而不能是惯例。在“政治正确”下,边界筑墙被视为不必要或错误,其实这就像一家庭修墙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自然而且必要。

如果什么人都要涌入美国,美国有社会这样的承受能力吗?移民已成为美国社会的严重问题。大量低能力移民涌入,无法找到工作或收入可观的工作,不能融入美国社会,暴力问题严重;一些移民不认同美国民主价值观,反而认同荒谬的专制意识形态,成为滋生恐怖活动的土壤。非法移民在美国打工只有收入不交税,造成美国政府财政损失,对其他纳税人也不公平;非法移民的暴力行为更给美国公民的人身与财产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不切实际的鼓吹移民、庇护移民更已成为美国一些党派或政客拉拢选票的手段;所谓庇护城市或州已经违反美国联邦法律,破坏美国法治,分裂美国社会。

第五,经济问题。在“政治正确”下,从机会平等走向实质平等,贫富差距是可耻的,因而采取高税收、高福利的经济政策。其实,贫富差距在很多时候是能力差距的表现,而高税收、高福利的经济政策使企业缺少经营动机,打击企业积极性,企业经营差,长远来说不利于劳工,也不利于整个社会。在“政治正确”下,减税是错误的,因为富人获利多,穷人得利少。其实,富人交的多,减的也多;穷人交的少,减的也少,这些很正常。而且,虽然穷人减税数额少,但相对来比富人说更重要。更重要的是,减税使企业有更强经营动机,增加企业积极性,长远来说有利于于劳工(增加工资与福利),也有利于整个社会。而且,减税有利于美国企业把在海外资金带回美国,同时吸引更多外国企业来美国投资,对美国劳工与人民大有好处。

第六,政治问题。由于“政治正确”是一套不容挑战的潜规则,谁具有解释权、裁判权,谁就具有高于人等的地位,因此把持解释权、裁判权的文人、政客、官僚与商人正形成一个统治集团,对美国民主构成严重威胁。这个小圈子正在破坏美国权力分立与制约,成为凌驾于立法权、行政权、司法权之上的特殊利益集团。

就选举而言,他们歪曲、捏造竞争对手性别、种族歧视的言行,给对手贴上“政治不正确”标签,打击对手形象,扶持自己人马。就选举后的施政而言,他们左右国会立法与政府施政,肆意诋毁不合已见的政治人物,使不能突破他们设定的框架,只能在原有圈圈中打转。就司法而言,这个小圈子把持了“政治正确”潜规则的解释权、裁判权,按自己需要动辄给其他人贴上各种标签、戴上各种帽子,甚至不容其他人辩解,事实上充当了法官的角色,侵蚀了当事人的辩护权与法院的审判权。当这个小圈子成为了不受制约的特殊利益集团,会摧毁美国民主。

(二)国际问题

首先,领导世界问题。在“政治正确”下,美国应该永远领导世界,支援其他国家,不管是否要耗费美国大量人力、物力,不管美国国内人民生活问题。诚然,一个自由、民主、繁荣的世界也有利于美国自身利益,因此美国介入世界事务,成为世界警察有其合理性。但在国际法上,美国没有义务当世界警察,而且是免费警察。世界上的事务很多需要各个国家一起尽力,而不能都靠美国。而且,美国不欠其他国家什么,没有义务给其他国家援助,其他国家更没有权利要求美国援助。在靠实力说话的世界,自由美国的衰落将会给人类造成更大灾难。美国必须先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在国际事务上要有所为、有所不为。美国的盟友要改变等、靠、要的观念,其他国家也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所谓美国永远领导世界,早已成为一些人的面子工程或一些政客与外国政府交换利益的筹码。讽刺的是,他们鼓吹领导世界,但当专制势力在国际社会大肆横行,需要美国发挥领导作用,却主张用和平手段,不流血方式解除问题,非常胆怯。专制者不害怕空谈,只害怕力量,而美国当断不断,这是十足的绥靖政策。所谓“政治正确”论者在国内大讲原则是非,在国际上却不讲是非,得过且过,否认战争的必要性,结果只能是养虎为患。在当今国际世界,国际法软弱无力,不能发挥应有作用,往往需要战争方式来解决问题。战争分正义与非正义的,而民主国家为维护公平、正义而发动的战争是正义的。民主国家不轻言战争,但绝不应否认战争的价值,害怕战争。

其次,条约问题。在“政治正确”下,美国应该永远遵守各种国际条约,不管其他国家是否遵守。遵守条约是国际法的一个基本原则,但国际法与国内法有很大不同。国内法有法庭用强制力来保障条约实施,虽然国际法也有一些法庭,但缺强制力。因此,国际条约在很大程度上只能当事人的自觉来履行,这导致条约的不履行成为常态。因此,美国必须提高警觉,不能轻易相信他人一定会履行条约。美国要履行条约,但当其他国家不履行条约,那美国也保留退出条约的权利。否则,小人战胜君子,流氓国家得利,美国失利,美国人民遭难。

再次,自由贸易问题。在“政治正确”下,贸易是自由的表现,美国应该永远奉行国际自由贸易,对其他国家开放市场。其实,对一个人来说,是否与另一人做生意,完全是个人自由;对美国来说,是否与另一国家做生意,也属于一个国家内政。所谓的全球化、开放理论都有其偏颇之处。而且,在人类世界中从来没有完全的自由贸易,欺诈、侵权、倾销都是贸易中的常态,需要民法、商法与其他法律来规范。

在国际贸易中,自由贸易往往有利于专制国家,反而美国等民主国家在很多方面处于劣势,很多产业被击垮。比如,在民主国家,法律保障工人权利,企业生产成本高;而在专制国家,法律不保障工人权利,形成了所谓低人权劣势。所以,对国际贸易加以规范,寻求公平贸易,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中断贸易,都是美国的正常选择。何况,贸易问题从来都不只是经济问题,与专制国家贸易,只会壮大对方实力,最终对美国的国家安全形成威胁。

在“政治正确”下,自由贸易是和谐的,爆发贸易战是可怕的。其实,不公平贸易、不正当竞争是国际贸易的常态,而贸易战是用来遏制不公平贸易,维护公平竞争的基本手段。对美国来说,适当运用贸易战绝对是利多于弊,而对手是失多于得。“政治正确”论者只看到了美国的损失,没看到美国的收获,鼠目寸光,把个人利益凌驾于美国利益之上。

第四,对等问题。在“政治正确”下,美国的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应对外国人开放。其实,对等是处理国际关系的一个国际法原则,指一方给另一方以某种优遇,另一方即给以相对称的回报。民主国家有自由言论、结社自由,而专制国家为维系统治剥夺本国与外国人民在其国内的这些权利。按照对等原则,如果美国人在一个专制国家不享有言论自由、结社自由,那么此专制国家的人在美国是否享有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就有可探讨的空间。否则,专制国家的爪牙在美国等民主国家可渗透无碍,而民主国家的人民在专制国家就无法转播民主思想。这其实对美国等民主国家相当不利。而在“政治正确”下,这些问题是不可以讨论的。

“政治正确”者柔情脉脉,是一种爱的泛滥,否认矛盾。在当今世界,民主国家与专制国家并存、对峙,两者的竞争、撕杀还远没结束,比如经济资源、军事实力、科学技术,而对专制国家的仁慈就是对民主国家的残忍。专制国家削弱乃至颠覆民主国家的企图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民主国家必须保持清醒头脑,认识到自己的长处与短处,认识到专制国家的虚伪与狡诈,制定正确的外交政策。这样才能捍卫民主国家,击败专制国家,扩大民主在世界的版图。

总而言之 “政治正确”者以正确自居,给其他人贴上错误标签;他们以正常自居,给其他人贴上极端标签;他们以文明自居,给其他人贴上野蛮标签,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完全相反。他们以大同之名行灾难之实,以理想之名行谋私之实,以谋个人私利行伤害美国利益之实,以成熟之名行幼稚之实,以民主之名行专制之实,以自由之名行奴役之实,以博爱之名行仇恨之实,以平等之名行特权之实,以为穷人代言之名行为少数富人谋利之实,以开放之名行钳制之实,以多元、包容之名行纵容、包庇之实,以共同价值之名行撕裂美国之实,以进步之名行倒退之实,以正确之名行错误之实。

由于他们把持舆论,特别善于用美好词藻来包装自己,抹黑他人;特别善于利用宪法的中的一些模糊条款来保护自己,攻击对手;特别善于利用人民追求公平的善良心愿来煽动人心,制造谣言;特别善于把其他问题歪曲为政治问题使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迷惑人民。因此,美国人民需要睁开眼睛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避免上当受骗。

三、结论

其实,乌托邦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而美国“政治正确”是又一次死灰复燃。从古希腊柏拉图的《理想国》,到中世纪英国莫尔的《乌托邦》,再到近代德国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西方文明一直具有乌托邦色彩,是其一大缺点。在世界历史上,中国古代儒家思想类似于美国“政治正确”。中国古代的儒家思想也讲天下大同,天下一家,事实证明只能是空想。在中国古代,统治者儒法结合,以儒家讲空想,以法家讲专制,乌托邦与专制化相结合,这也与美国当前情况比较类似。当然,不仅仅美国面临“政治正确”,其他欧洲国家也面临这个问题,所以这对整个西方文明都是一次挑战。

在本质上,“政治正确”是打着自由、民主、博爱等正确旗号的一种思想与政治专制。在思想与政治专制下,美国很多人民只能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一旦违反所谓“政治正确”,个人前途毁于一旦,饱受压迫。这使由一些文人、政客、官僚与商人组成的小圈子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成为事实上的权贵与统治者。毫不夸张说,由于“政治正确”的乌托邦、专制化,美国正处于兴盛与衰败的转折点。美国梦消失下的各种问题,比如精神苦闷、滥用毒品、枪击案过多、中产阶级衰败、外交失策,都可以从中找到根源。在当今世界,任何国家都无法击败美国,打败美国的只能是美国。如果美国不能解决“政治正确”问题,必将走向衰败。

面对困境,美国需要一场思想与制度变革。在思想上,美国人民需要一次解放运动,从的“政治正确”伪善中解脱出来,从乌托邦回归到常识,回归到生活常识、法律常识。在制度上,美国强盛的根源是民主、法治,且民主制度的建立不是一劳永逸的,需要不断转型升级。“政治正确”破坏了美国民主、法治根基,是美国的一次倒退,阻碍美国的自我完善。美国有为政治家需要逆转美国乌托邦、专制化,恢复美国民主、法治,而美国人民也应该用选票来支持这些政治家的努力与付出。可喜的,美国人民与有为政治家已着手解决这一问题,并取得了一些进展。

出 处 :北京之春
整 理 :2018年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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