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伟:命悬一丝(小说,下)

八 新年一天天临近,每年这个时候,法院便不立新案,集中力量清理积案,能结的结,不能结的令其撤诉,过了年重新起诉立案,这有点像脱裤子放屁,可似乎成了惯例,谁都无奈。庄小伟的案子属公诉的重大刑事犯罪,检察院自然不会撤诉,还在当结之列。庭里几次催促合议庭择日宣判,真实无讹地“催命”。汤建嘴上答应,却是阳奉阴违,转而催促陈凯加速与受害人家属联系。落实赔偿问题,一旦如愿,便以此向院里提出能复原死缓判决的理...

尤凤伟:命悬一丝(小说,上)

宣判前,汤建又去了一趟成山看守所,提审罪犯嫌疑人庄小伟。说提审并不准确,案件审判程序已成为过去式。作为该案的主审法官,他十分清楚庄小伟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发生,死是板上钉钉的了。所谓特殊情况,无非是有重大立功表现;家人满足了亡者亲属的赔偿期望,不再死磕。当然,倘若有某权势人物予以干涉,也有可能刀下留人。而从庄小伟的实际情况看,这几条都不现实,他独自作案,没他人可告发,何况关在号子...

刘路:我的最后一案

看了张会新律师写的《我的第一个当事人》,勾起对律师生涯的回忆。我在大陆当过十五年律师,也曾经在香港出版过一本律师札记《光荣与梦想——我的律师生涯》,里面记载了三十多个我办过的案例。从今天开始,我会有选择地刊载一些章节。 今天我写的这个案子并没有载入这本书中,因为我对写这个案例一直十分踌躇。那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案子,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我已经被停业,而且当事人还是两个法官。 那应该是2008年我出国之...

杨斌:雪崩的时候

马法官被杀,微信群里群情激昂了几天,官方终于盖棺定论,高规格的追悼会,又是追授,又是见义勇为,老实说,马法官的遭遇令人感佩,但体制僵尸体文字令人作呕。 法律界,当然是一致的谴责,一致的悲痛,这时候,似乎出现了“法律共同体”,但仔细想想,有些疑惑,“共同体”,有吗? 谴责是必须的,因为没有人支持暴力。 悲愤也是必须的,因为只要是一线的司法人员,公检法也好,律师也好,谁一辈子没遇到过极端的当事人? ...

”李南央状告海关案“跟进报道(21):法官还在“研究”...

1月30日,按惯例请我的律师将2016年2月号香港《争鸣》所载“‘李南央状告海关案’跟进报道二十”快递给北京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我案合议庭庭长贾志刚的同时,请他附上我致贾法官的一封短笺: 贾志刚法官:您好! 猴年即将来临,预祝您和家人春节快乐! 我的案子真是被您拖进了“猴年马月”,是否会成为“八年抗战”也未可知。若真到那时,您应该是“知天命”的年龄了。 父亲李锐猴年将进百岁。他一生历经磨难,百年苍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