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皮肤的族类生长于东方,
这块土地广袤而苍凉。
喜马拉雅的雪域银光闪烁,
注视着苍鹰高傲地飞翔。

苍鹰盘桓于北纬三十度的上空,
俯瞰着千山万壑的莽莽苍苍。
岷江激流的鱼与虫激情拥抱,
诺亚方舟拒载了跪地的牛羊。

不能逃离的族群沦为囚徒,
被有形无形的绳索牢牢捆绑。
这根绳索在历史烟云中飘摇,
分割出郡县井田的温柔梦乡。

“深淘滩,低做堰”从而水旱从人,
“饱暖思淫欲”从此无限怀想。
君王惬意于天府大地的沟渠纵横,
秦砖汉瓦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巍巍昆仑从未停止过隆起的步履,
欧亚大陆板块的交汇倒海翻江。
滚滚东流的天上来水惜入东海,
蔚蓝色的海风在黄土地踉踉跄跄。

丰衣足食的富足成就了梦想帝国,
周而复始的王朝帝陵遍布山岗。
月黑风高之夜盗墓人鬼影重重,
死寂旷野的凄厉撕裂胸膛。

曾经星光璀璨的金银春秋,
在两千三百年前被戮于变法商鞅。
书同文车同轨的大一统天下,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放逐了老庄。

郭巨葬子被讴歌为德孝神话,
三寸金莲的痛彻痛断肝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九九归一,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恣意乖张。

托斯卡纳的鸢尾花水土不服,
文艺复兴的火炬难以将东方照亮。
万有引力定律在长城脚下吊诡失衡,
蒸汽机的马力驱动不了古老的伦纲。

世界在飞旋中加快了步伐,
日心说颠覆了认知上的天圆地方。
地球大发现改写了殖民的拼图,
驶向崭新文明的船帆浩浩荡荡。

船坚炮利的火器冲开了沉重的门扉,
冷兵器的刀叉剑戟堆满霉变的皇仓。
“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固化了思维,
转瞬即逝的机遇一次次坐失沦丧。

最后一个王朝失魂落魄地走到尽头,
曾经的万邦来朝何等的大国泱泱。
紫禁城的剪影病态恹恹,
落日黄昏涂抹了夜色中的武昌。

成吉思汗在斯拉夫杂交出生物变种,
涅瓦河上的哑炮冷若冰霜。
民主与科学在五四中跌入歧路,
赵家楼的浓浓硝烟染红了斑驳宫墙。

风调雨顺之年苍天不查,
朱门冻骨在乡野入室登堂。
种子清淡被植入了失血的脊髓,
自由与尊严被囚于冰雪嶙峋的蛮荒。

放逐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旋成国殇。
不能承受也得承受啊,
宏大的悲情如警钟声声鸣响。

箴言与魔咒不期而至,
上演一场蓄谋已久的天葬。
历史的转角处不会永久的烟波浩渺,
沉舟侧畔的浴火涅槃奔涌炽热的岩浆!

2018.05.08

文章来源:作者博客

By edi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