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7-27

笔者在本专栏的《高俊芳“国家级层面的保护伞”是中共官场的“吉林帮”》一文已经介绍到了“问题疫苗”的罪魁祸首高俊芳虽然没有“红色基因”,虽然高俊芳的父亲不是高狄,但高俊芳背后的“国家级层面的权力保护伞”是高狄为帮主的中共政坛上的“吉林帮”是毫无疑问的。

胡锡进主动跳出来为高俊芳和高狄的关系辟谣后,人民网居然也为高狄“唯一的女儿”高露露发表“严正声明”。要知道李鹏的女儿李小琳在被香港媒体揭露出“拥有香港永久身份及个人离岸公司”等严重违法违纪行为后,一度通过父亲的秘书向人民日报和新华社施压,要求党媒们以接受她采访的形式给她一个证明她自己“个人清白干净”的机会,但这两家央媒均没有给她回应,她这才退而求其次,央求几年前曾采访过她的香港文汇报一位记者再采访她一回……

高露露在她的“严正声明”中主动介绍她是1990年到深圳定居的。当时正是她父亲高狄政治上最为得意的时候。正如笔者在本专栏上篇文章中已经介绍过的,八九枪响之后高狄“临危受命”接管人民日报,立刻就成了新任总书记江泽民站稳政治脚跟的主要依靠对象之一。直到邓小平南巡之前,因为高狄不愿服从被邓小平安排分管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李瑞环的调遣,在《人民日报》的宣传方针上经常越级直接向江泽民请示汇报,而对舆论工作尤其重视的江泽民也一度是百分之百地依重高狄,所以高狄随时都有超过意识形态主管领导人,直接觐见江泽民的机会。

说起来高露露当年自父亲从长春调进北京之后,和自己丈夫并没有随父亲进京,反而是选择了定居深圳,无疑是受到了深圳特区之“改革开放排头兵”的感召。但是她的父亲却又是邓小平改革开放政策的党内主要抵制者之一。笔者早在二十年前即已经在《江泽民的权力之路》一书中介绍过,邓小平南巡讲话后,如果人们对中共内部的运作多加注意就会发现,江泽民对邓小平讲话的反映甚至比李鹏、彭真等人还要慢半拍。乔石和李瑞环等人曾责问《人民日报》为什么“动作迟缓”,而时任《人民日报》社长高狄等人开始时一直装聋作哑。

当时来自《人民日报》社消息说:邓小平南巡讲话内容传到北京后,高狄即在报社内要求稳住阵脚,当面斥责几位急于报道邓南巡的副总编和部门主编:着什么急,总书记不是还没有下指示嘛。在此前后,高狄还曾给自己在报社内的亲信打气说:“问一问姓‘社’还是姓‘资’”的讨论,是根据总书记的历次重要讲话精神进行的。总书记总不能自己否定自己。

笔者当年撰写的书籍和文章中凡涉及高狄的部分,大都出自曾经担任过人民日报社总编的胡绩伟和王若水先生提供的信息。当年此二老在美国哈佛大学访问讲学期间,笔者曾分别就教于二老。如今想起此二老介绍过的当时的人民日报社的党员们是如何在整个中办系统秘密运作成功令高狄落选十四大代表和高狄下台时人民日报社员工们的奔走相告……。同样是这家人民日报,如今其旗下的环球时报总编先为高狄和他的女儿辟了一次“谣”还不够,居然还要在人民网上再为高狄女儿发表写得和革命大批判文章一样的“严正声明”,不能不感慨如今的人民日报社已经是“换了人间”。

大概三年之前,海外媒体曾刊登一篇题目为《吉林帮“生母”曾怠慢邓小平丢掉了副国级》一文。文中除援引笔者的相关文章内容,还介绍据《江泽民其人》一书表述,1991年9月1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了一篇由《人民日报》总编室副主任李德民和理论部一名高级编辑起草的社论《一切为了改革开放》。此前,这篇社论由当时主管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李瑞环阅读通过,之后又被《人民日报》社长高狄却故意加进了一段“对改革开放要必须先问姓‘社’姓‘资’”的内容。李瑞环根据邓小平的指令,在第二天见报的社论内容中删去高狄的这段话。为此,邓小平狠狠地说:“《人民日报》想全面批判邓小平。”

1991年2月下旬的一天,主管意识形态的政治局常委李瑞环询问《人民日报》社长高狄:“《人民日报》为什么不登(邓南巡讲话),为什么没有反应?”高狄理直气壮地反问:“小平同志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党员,我们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径报导。”高狄敢顶撞李瑞环,是因为自恃有江泽民做后台。

笔者三年前在《“吉林帮”能有今天全仗当年江泽民的哺乳》一文中已经介绍过,高狄被江泽民奉为座上宾的那几年里,不但向江泽民举荐了好几个自己在吉林省一手提拔起来的地方干部,甚至还举荐了当地驻军的政工干部徐才厚。如此说来,如果可以把高狄形容成当今中共政坛上“吉林帮”的“生母”的话,江泽民则可以被形容成这个“吉林帮”的“奶妈”。

高狄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吉林工作期间,徐才厚任职于吉林省军区政治部,“军地”之间多有交集,高狄还兼任着吉林省军区第一政委。江泽民上台时徐才厚已经升任驻扎吉林的十六集团军政治部主任。

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徐才厚已经明显成为江泽民最信得过的军队政工干部时,军内即有传闻说杨家将垮台之前徐才厚因为高狄的秘密牵线,背着杨家兄弟向江泽民表示效忠。

除徐才厚而外,高狄在吉林任职期间已经被他提拔至副省级岗位的地方官员里最先被他直接推荐给江泽民的则是回良玉。至于“吉林帮”的现任“帮主”张德江则是在江泽民还只是上海市市委副书记兼市长期间即已经被从吉林选调进北京,由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州委副书记越级升任国务院民政部副部长。当时的张德江才三十九岁,是整个国务院系统里最年轻的副部长,而且还是部党组副书记,意味着他上任之初即已经是第一副部长。而当时的张德江之所以能够如此蒙主宠恩,首因居然是“党的汉族干部里难得的朝鲜语人才”,而当面称赞他“人才难得”的就是当时的中共党总书记胡耀邦。

除徐才厚而外,高狄在吉林任职期间已经被他提拔至副省级岗位的地方官员里最先被他直接推荐给江泽民的则是回良玉。至于“吉林帮”的现任“帮主”张德江则是在江泽民还只是上海市市委副书记兼市长期间即已经被从吉林选调进北京,由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州委副书记越级升任国务院民政部副部长。当时的张德江才三十九岁,是整个国务院系统里最年轻的副部长,而且还是部党组副书记,意味着他上任之初即已经是第一副部长。而当时的张德江之所以能够如此蒙主宠恩,首因居然是“党的汉族干部里难得的朝鲜语人才”,而当面称赞他“人才难得”的就是当时的中共党总书记胡耀邦。

胡耀邦和赵紫阳都是被公认的中共党的历届主要领导人中作风最民主、思想最解放者,但胡耀邦在担任中共党主席和党的总书记期间,却是对全世界范围内所有共产党极权国家中最邪恶的当时还是金小三他爷爷金日成把持的北朝鲜一直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和极高的认同,甚至给人以“心向往之”的强烈印象。

胡耀邦从被邓小平等人安排取代了华国锋的党主席位置到一九八二年于中共十二大上被改称党总书记再到一九八六年底被邓小平等政治元老以“逼宫”方式废黜,期间在位总共不足六年,全部出访过的国家屈可数,但却接连去了三次北韩,平均不足两年就去一次。第一次是一九八二年中共党的十二大召开之前,是与邓小平一起偷摸儿去的,美其名曰“内访”。之后过了整好一年,朝鲜方面的金日成声称又想念邓小平和胡耀邦了,于是邓小平和胡耀邦又安排金日成到中国大连渡假,并专程到大连去看望他。这就是为什么如今的习近平也要安排金三世到大连并亲自前往陪同。此乃后话。

当年胡耀邦陪同邓小平访朝后,又“堂堂正正”地以“中国党总书记”身份接连两次正式访问朝鲜,每次都是受到“数十万平壤民众热烈夹道欢迎”和“金日成同志的盛情款待”。而这先后三次在平壤及在中国大连与金日成的见面,胡耀邦或者胡耀邦和邓小平身边的中方陪同人员中都有一个朝鲜语十分流利的汉族干部在座,此人就是张德江。

一九八二年胡耀邦陪同邓小平一同“内访”朝鲜后几个月,张德江即被任命为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党委常委兼延吉市委副书记。

一九八四年胡耀邦朝鲜时,时任吉林省委书记(当时设有第一书记)兼省委秘书长高狄和张德江都是陪同人员之一,一九八五年张德江和高狄陪同胡耀邦再次访问朝鲜,笔者有一位在当时的央视任职的朋友曾讲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为人处事给人以“特别张扬”感觉的胡耀邦在平壤接受数十万鲜民夹道欢迎的过程中,激情难耐,让翻译叫停朝鲜司机,径自下车步入个个都是“热泪盈眶”的男女欢迎人群,一时间中朝两国翻译都尾随胡耀邦冲下车去,乘座在其他车辆上的朝方礼宾官员大惊声色,担心如果有“帝国主义”或者南方派来的特务夹杂在欢迎人群里,该车上能够操流利朝鲜语的中方人员只有张德江,于是张德江也赶紧冲下车去向胡耀邦转告朝鲜方面的担心,没成想已经激动得忘乎所以的胡耀邦根本不理会张德江在说什么,反而去拉住央视的一个摄像师主动问道:你们拍得满意不?如果还拍得不够,我可以再往前步行一段……

如上故事是亲历者亲口所讲,后续的故事是胡耀邦这次访问朝鲜结束没几天,张德江即被吉林省委奉命提拔为延边州委副书记,升任此职才几个月的时间,吉林省委又接到中组部的调令,声称“拟安排你省延边自治州党委副书记张德江同志到国务院部委任职”……

至于日后的张德江是怎么和高俊芳的疫苗公司扯上关系的,留待下篇文章详细介绍。

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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