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色:故乡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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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坚参

日本艺术家Tomoyo Ihaya(井早智代)为2017年3月18日在康娘绒(四川省甘孜州新龙县)自焚的白玛坚参绘画。24岁的白玛坚参是2009年以来自焚抗议的第152位藏人。

【唯色按:艺术家Ian Boyden把我的这首诗译成了英文。他还是诗人、作家、译者、雕塑家、书法家、书籍装帧设计师、艺术策展人。曾在中国学习中文、中文书法等,并研究碑刻、学习禅宗。现居美国华盛顿州的圣胡安岛。实际上,我写这首诗也与他有关。因为这之前我们谈到了火、火葬、火的生态,等等。他写道:“……火的生态特别贪食的,吃完了以后只有灰,二氧化碳。我要我的身体变成羽毛、鱼鳞、树叶,等等。这就是一个生态愿望,一个佛教生态愿望。”他建议:“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各自写一首诗,关于‘火的生态特别贪食,吃完了以后只有灰’。写了以后我们可以比较我们的诗,看看我们互相的心的形状。”是的,他也写了一首诗,比较长,分八节,如八瓣莲花。也可以说,我们各写了一首“同题诗”,只是遗憾我无法翻译他的诗。】

三月异样。迟迟不来的大风,
似要遮蔽故乡的一朵火焰。
火焰若明若暗,这是我受限的视角所致。
若在近处,无法靠近,那景象会令人心碎。

更多的房舍毁于无形之手。
更多的祈祷消失在尖厉的外地口音之中。
更多的掳掠和交易从未停止。
流离失所。尘世间的故事过于悲情。

站在二十一层高楼窗前,
犹如置身于二十一世纪的危险时刻,
无须远方,近在咫尺竟已蒙昧不清,
毒气翻涌,难怪这个国度的众生纷纷变坏。

我低头记录着忽起忽灭的火焰。
一朵,一朵,一百五十二朵还不止!
但万籁俱寂,“蘸上墨水禁不住哭泣!”[1]
却又似乎望见:灰烬中,重生的灵魂美丽无比。

2017-3-25,北京

[1]“蘸上墨水禁不住哭泣!”为俄罗斯诗人帕斯捷尔纳克诗句。

Flames of the Homeland

(英译本略)

(见自由亚洲博客,转载请注明。)

《看不见的西藏~唯色》2017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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