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在北平游玩,滞留康大夫玉春家数日,临末将行,在其书房有所停留,不过就是一须臾的事情。老康天纵聪明,说:“带几本书走?什么书?”我就心安理得取走两本,其中一本是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很多年过去了,看了很多遍,就不再在把它放在书架上,但物尽其用,放在洗手间里,时而翻看几段。
“谢公夫人教儿,问太傅:那得初不见君教儿?答曰:我常自教儿。(《谢氏谱》曰:安娶沛国刘耽女。按,太尉刘子真清洁有志操,行已以礼。而儿子不才,并黩货致罪,子真坐免官。客曰:子奚不训导之?子真曰:吾所行事,是其耳目所闻见,而不放效,岂严训所变邪?安石之旨同子真之意也。)[正文译文]谢夫人教导儿子,因而问谢安:“怎么从来不见你教导儿子?”谢安答道:“我常常在教导儿子。”

最近数月赋闲在家,与这一段文字遭遇了三次以上,想,妖怪,你要暗示我什么伟大而幸福的真理?10月14日,上一星期日,我在成都到遂宁那段动车及路上很无聊,流量不多了,但还是忍痛开启。有什么法呢?有些人总是最怕寂寞。不经意看见阿珍老师的弟弟罗瑜老师的微信号,也是无聊得很,去看看他在晒美食和其它什么无聊透顶的东西吧。
我的真神啊,全是画作也!我赶紧往下翻了三年,被很多作品震撼了。震撼之余,赶紧在朋友圈发了几幅他的作品。
阿珍老师的弟弟有才华这是我所知道的,他拙朴不喜言语,我长年在外谋生,还因为我因文字狱被关押过两年吧,我们交流得很不多,所以,对于他现在的才华和成就,我并不了解。阿珍老师给我提及,我就自以为是地说,有一些才华的艺术家在网络世界该如何如何打破固有的环境,求得更大更高的造诣和提升。这当然是空话,我想他也会把我的空话当成空话,也就不把空话放在心里,我总认为,太多太多的人不把网络当一回事,在他们眼里,网络就是垃圾场和秀场,如此而已。

连续推了几天他的画作,多少有些回声。也有人在奇怪,笑长校长又发什么神经病了?怎么对画陡然生趣味了?除了这一些,就绘画这一块而言,还知道罗瑜老师得全国大奖,尤其是水彩、油画,在遂宁和川内显示出一定的实力,也有捧角的说,就水彩画而言,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国内水平。
资料显示:罗瑜 男 1972年生 四川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四川省水彩画艺委会委员,遂宁市水彩画家协会会长。众多作品被美国、西班牙及国内画廊与私人收藏。

觉得严重惭愧。这郎舅两人,也在一起吃饭喝酒,也在一起打麻将斗地主,但真正的认识或者心生尊重,还是最近几天,通过网络。

在我的意识里,象遂宁这样宽阔面积和人口数量的一座城市及其乡村,在欧洲,应该对应一个国家,那里会有世界著名的教堂、大学校和著名的建筑大师、文豪、音乐家、哲学家,和杰出的美术家、雕塑家,有象春秋战国时期那些被举国围追堵截被抛弃的不安定分子或流亡者被他们延揽成为其驻市艺术家或者其它什么家。那么,遂宁或者你所生活的城市有什么?有!——有个无!
而当当下没有有而只有一个无的时候,那些有艺术家潜质的人该怎样自身努力,或者有共同爱好的人们该怎样互相砥砺和互相扶持而不是安于一隅浮名或一箪食一瓢饮,从而去穿凿碰撞开启一个时代一座城市及其乡村的文化艺术思想,谋一策以惠及人民和历史。

阿珍老师的父亲学历很低,但一生爱好阅读。即使在最贫困的时代,他也舍得买一些书籍来阅读,时间久了,集满一大箱子,老母亲多次着急,说是又费钱又费时间,扬言要学项羽用火攻。当然,这只是一时气话,劳作之外,看着自己一群孩子围着丈夫听故事的美好,那不是每一个家庭会有的。我和阿珍认识之初,她见我超爱阅读,说:“我父亲有一箱子书,我去给你偷。”我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偷呢?”她说:“她拿它当宝贝,不一定借得到呢。”咂咂。
在我们乡下老家,阿珍老师的父亲、师兄姚放的父亲都是喜欢阅读的寥寥几个人之一,在他们的兴趣之下,又带动我父亲一类人也忍不住买些书籍给孩子们。师兄姚放老师的父亲姚德文先生曾是我初中时代的一位语文老师,他通过卖废书报卖烂字纸给我们班上订阅《少年文艺》、《儿童文学》,在那时也应该算是奇迹或者神举动吧。这几家人,乡下教师,每一个家庭都飘着书香,或有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我们这些后人,才一个接一个挣脱几十、几百年土地的束缚走了出来,能写几笔、画几画、弹弹钢琴什么的。想想啊,你家的书香,你们家的书香啊,真是迷人。

我被这美好的想象迷住了,发着更阔大的神经病。在满城市的高楼里,人们可以为物质化的装修挥霍几十、上百万的人民币,然后买几十、百余元随时可扔的烂字贱画胡乱挂在墙上,真是匪夷所思。乡下人见识,墙上一般是祖宗神明所居的地方。在城市,在你家并不狭窄的居家,给真正的文化和艺术留一点空间,其实是告诉你的家人孩子,文化和艺术这些东西是很可宝贵的,而不是可有可无,而不是烂贱若尘土稀泥,是对你家人及你宝贝孩子行不言之教,其美好和你不知道何处从来的祝福随时站在你家的门口门内。
以马内利。

2018年10月21日 介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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