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慈光:球球内传——对野夫《球球外传》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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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在球球外传里写过的那只狗,平生唯一养过的一个宠物。它有三个父亲,老威,我,余世存。它最终还是走丢了,正如我们这些父辈一样

——野夫

作者:大理慈光(张心武)

1

球球是一条可爱的小黄狗,腿短身子长,与人同行总是跑在前面,姿态矫健。球球的尾巴始终上卷,像是飘扬的旗帜,胜利的旗帜。见到凶猛的大狗,球球也不会夹着尾巴做狗。

球球确实可爱,皱着眉头,很深沉,像个思想家。它的肩、背、腿、爪,那是壮硕的狮子才有的,只是浓缩成精品而已。我们说话的时候,它卧在旁边,微微抬起头,望着远方,宛然守护金字塔的狮身人面塑像。

2

球球不幸走失,我梦见球球被人吃了。著名作家野夫给球球写了篇著名的祭文《球球外传》,球球就名声大震,成为世界名犬。球球之外,有哪只世界名犬死后享受祭文待遇?球球活在野夫的祭文里,活在野夫几十万粉丝的心中。余世存说,野夫很适合写祭文,感人至深。我说,朋友们可以向野夫预订祭文墓志铭啊。我一直不敢读野夫的《球球外传》。上个星期在网上看到作家徐晓采访野夫的视频,又谈到了球球,谈得很揪心,两个人都说以后再也不养狗了,难以承受。我回避球球几年了,大家还在谈论,说明野夫的文字确实不朽,网络传播,其影响力超过石刻的祭文墓志铭。

2014年3月11日下午,球球跑出来,成为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像,我又看见它在我前面小步跑动的矫健身姿。我决定写写球球,并且看看野夫写的祭文《球球外传》。3月13日下午,我上网用“搜狗”搜索查询到《球球外传》,我只能写《球球内传》了,作为对老威、野夫、余世存的一份坦诚交代。一只小狗见人心哪,我还没有龌龊到不敢敞开心扉给人看。我不写,就说明我心里有鬼,野夫关照我心里的鬼,就不能当我的面谈论球球。不如把心里的老鬼拉出来晒晒。

3

野夫、余世存、老威,还有我,都是大理南门新村的外来户,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喝茶聊天,我们都带过球球,都是球球的养父。野夫写球球,唯独没有提及我,因为野夫是一流的朋友、一流的作家,有一段内部参考没法写,只等我来坦白从宽了。老威把球球交给野夫前,球球养在我的门口,我和老威闹矛盾,老威写了一封断交信通过电子邮件群发,野夫应该收到了。

我没有收到断交信,别人收到了,也不好跟我说。我一直没有读到断交信。后来有朋友见我和老威还在一起吃饭喝茶,就问:“嗨嗨,你们和好了吗?收到老威的断交信,就知道你们还会为了吃喝,又凑到一块的。”我们两个是饭桌上的常胜将军,怎么吃都没有三高,饭量不减当年,很多人败下阵了,吃不得了。

老威写的断交信,大概指责我对球球没有爱心,以至于他离开三个月后,回来发现球球生病了,生大病了,没有得到及时医治。我的罪过如此,一个不爱狗的人,一个博爱不施及于狗的人。

野夫接到球球,大概先接到老威的电子邮件,作为转移抚养的说明书。对老威来说,那是一份血书,对我张天师的血泪控诉。所以,他要群发邮件,把我臭骂一顿,出口恶气。还有余世存,大概也接到了邮件。在他们心目中,我可能是一个不爱球球的罪人,对不起球球,更对不起耶稣,应该忏悔。

4

老威属狗,特别喜欢养狗,球球是他在丽江养的一条小狗。老威说,球球的爸爸是丽江最凶恶的斗犬,属于沙皮狗,垄断了几条街的交配权。球球的妈妈是一条小土狗,名叫蛋蛋,我见过,个头不般配,没办法,只能屈服于凶恶斗犬的淫威。

我有次跟老威去丽江,住过他的38号院子。他一进院子,几条狗就扑上来迎接,他先和狗们亲热一会,看看狗们的胖瘦,才和阿泰蛛蛛打招呼。我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简陋确实如野夫所写。我每晚上在酒吧里喝几碗青稞酒驱寒,十二点以前就回卧室休息了,酒吧里的喧闹仿佛离我很远。我白天进过那酒吧,被恶臭给呛出来了。晚上进,猛喝几口青稞酒,麻木一下嗅觉,就可以坐得住了。我给来客测字算卦说命运,人们叫我张天师。老威在酒吧里关着门窗干音乐,老子的地盘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他那根箫仿佛是野蛮的铁棍,吹一通,棍扫一大片,大家喝彩。有脾气不对路的,听不下去的,就给骂出去。真是李逵卖肉,谁敢嫌肉不好,就对他挥挥板斧:滚!

阿泰接手经营酒吧,主张“众乐乐”,他打鼓,弹吉他,独唱,接受点歌,样样为来客服务。几年后我去泸沽湖,顺路停留看阿泰,还是那么简陋,生意很好。他唱自己写的歌,我问:“你唱的怎么这么恶俗?”他说:“嘿嘿,刺激,提神,多喝酒。要不就打瞌睡了。”他要给自己灌几碗酒,才有演唱的激情。他要给来客灌几首荤歌,客人才有喝酒的激情。开个艺术酒吧,也不容易。

曾经在苍山下,一个闹鬼的破屋里,烛光熄灭,野鬼一样的阿泰拉住我,阳气十足地喊:“起来!要坚强!”他搀着我,一起踉踉跄跄回住地。有时候,我也会对别人喊:“起来!要坚强!”

5

我在丽江,还见过二月,二月是老威买的一条狗。那狗关在笼子里,要卖给吃狗肉的,老威路过,四目相对,突然激发了老威的同情心,花两百元买回来养着。

丽江那个38号,清秀的小院,白天无处坐,几只狗盘踞在沙发里,我只能仰天看白云。我是客,不能跟狗争沙发吧。有时候沙发空着,看得出沙发上落了一层狗毛。我就去坐着喝茶,看院子里的树啊草啊。起来后,就要摘粘在衣裤上的狗毛。阿泰和蛛蛛就笑我,说他们不敢坐沙发,还要防着狗进卧室跳到床上。我说这些狗也太过分了,该管教管教,阿泰和蛛蛛说老威喜欢狗,由着它们吧。

我承认,我对老威的狗啊猫的,没有深厚的感情,对别人家的猫狗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我是O型血,猫啊狗啊身上的跳蚤硬往我身上跳,咬得我难以入睡。那次去丽江,两只跳蚤从大理就把我叮上了,咬了我一个多月。蚊子也爱咬我,我说有蚊子咬我,别人说我瞎说。

我的爱不能及于跳蚤和蚊子,老威为什么不就此与我断交?因为跳蚤和蚊子不是他养的。如果他喜欢养跳蚤蚊子,我们也要跟着去表达爱心吗?

6

在成都,我和老威住的比较近,交往多年,经常一起喝茶吃火锅。他身上有戏,天生是个表演艺术家的料,他的日常生活就是行为艺术。大家办报纸杂志,会有些稿件往来。多数时候,听他讲故事吹箫。他求我的,主要是陪吃陪喝当观众,替他解卦解惑。

他来大理和我做邻居,住上下楼,我们搭伙吃饭,中午我煮粥吃,号称十宝粥,晚上去吃羊肉面,或者牛肉馆子。那时我喊他“劳模”,他吃完午饭,晒一会太阳,就回房间写作,写到五点多,他来叫我去吃晚饭。晚饭之后,他回房间写作到十一点过,然后来敲我的门。我开了门,他就催促:“快快,看韩国美女!”我打开电视找到韩剧,他就安静了,我斟两碗酒,拿出花生米,他就盯着美女看,喝酒吃花生米也不移开眼睛。

他每晚来耽误我两个小时,实在难以忍受。到十一点,我的瞌睡就来了,因为每天我和太阳一起出来,子时就该入睡。有时候我问他:“你到底喜欢哪部韩剧?哪个韩国美女?”他吞咽着口水,吧嗒着嘴巴说:“哪个都行!”他盯着电视看两个小时,根本不知道剧名剧情,只看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称赞韩国美女连吵架都讲究表情,楚楚动人。

7

他想念球球,就让阿泰把它带来大理,拴养在我的门口。我是极不愿意的,我说这边没有条件养狗,就让阿泰带回去嘛。我们租住的标间,怎么养狗?老威到中午才起床,晚上我陪他看电视喝酒到下半夜两点。有时我起晚了,球球就在门口叫,搅扰我休息。如果我不理它,它就在我门口拉屎撒尿。房东来看见了,当然不高兴。我每天多了一个事情,早上起来带球球出院子拉屎撒尿,否则就把球球拉在我门口的屎尿打扫干净,那气味还是有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欲,也不能硬施于人。

后来老威突然想当导演,觉得一个人写作太累太闷了吧。本来是我们几个人聚会喝酒闹腾一下,他私下有想法,就请朋友录像,他又去北京请人帮助剪辑,制作成一部电影,还把一些人感动哭了。

他去编辑电影,我照料球球。三个月后他回来,发现球球病了,问我看医生了没有,我说没有,他就抱怨,急匆匆带着球球看兽医。我也病了,声音沙哑,脸色蜡黄,吃不下饭,他硬装作没发现。

老威问球球怎么病的,我说传染的吧,古城里有很多狗,异性见面就转着圈嗅。病重的球球在我门口拉屎,墙上喷了很多,房东很不高兴,我就让老威来打扫,恶臭几天消不掉。球球命硬,躲过了一劫。我说你喜欢球球,就养在你房间里吧,你就不怕我被球球染上狗瘟?我已经病了,你一句问候没有,满脑子球球。

他还把球球往我门口拴,我说你和球球都走吧,我受不了啦,球球有你管,我病了没人管。

老威很吃惊,他就把球球交给野夫,养在野夫的院子里。

8

痴迷养狗的人,认为朋友也该喜欢他的狗,对他的狗满怀温柔。否则,他认狗不认人。其实,球球不过是我们矛盾爆发的一个借口。

老威从北京回来,给我灌输北京影视圈的艺术观念:为了艺术,牺牲朋友。他要牺牲的是我,让我接受为他的艺术牺牲。他认为我是一个懦弱者,于是公然来问把我牺牲掉如何,太令人震撼了!我说,随便你吧,为了你的艺术理想,你的狗屁的艺术作品。

后来丽江的画家朋友老马来,和我在野夫的房子里看老威的电影,老马边看边说这里该剪,那里该剪。他说该剪的都是其中粗糙的脏话,不剪掉,你们这么粗野,有什么资格代表知识分子反思历史?老威玩的确实粗野,毫不掩饰。我如果掩饰,说他优雅,老威会说我挖苦他。酒后我们还打过一架,朋友劝他道歉,他说是剧情需要。

有三个事情,我不能认同老威。一是他出狱后,没有表现出对同案犯的同情愧疚,别人因他牵连入狱,他嘲笑别人是倒霉蛋。二是他对人性丑恶的嗜好,他所熟悉的各路朋友,纷纷成为他书中的嘲讽戏耍对象。三是他对狗的不正当喜爱,不正当身体接触。我说,应该放你出去,祸害外国去,恶心老外去。他果真出去了,口口口口了。

他曾经和一位吃屎的行为艺术家同桌吃饭,在朋友某某的饭馆里吃饭,搞得某某恶心几天,营业额锐减。他让我把通篇介绍艺术家吃屎的彩报带给大理的朋友们看,我拒绝了。那个吃屎的艺术家,哇,真是屎壳郎投胎转世,声称用吃屎反抗口口。你天天吃屎反口口,估计口口也懒得管你,恶心啊。老威猎奇采访,同桌用餐,巧言描绘。你总得尊重别人的感受吧?

去年我收到一位库尔德诗人朋友发给我的邮件,告诉我他在斯德哥尔摩遇见了老威。怎么,老威亲自去冲击诺贝尔文学奖啦?如果他获奖,我一点也不奇怪,据说他已经获得多次提名。如果评委们的口味再重些,喜欢对人性丑恶的深度挖掘和令人发指的细节描写,老威就能拔得头筹。

老威在哪里都会找乐子,并且找到美食,活得精彩,我不担心。愿他搁下笔,脱离码字的苦差事,凭着洞箫、口琴,吹出富裕新生活。

老威找过我好多次,我躲着不见。直至听说他口口出国了,我梦见他和我一起散步,我才知道我有多么恶劣。我对他的大哥说过,他对我关心很多,我却没有关心他,我是独善其身,自顾不暇。

在成都、在丽江、在大理,老威日子过得不差,与其他的民间作家、艺术家相比,算得中上生活水平。首先他喜欢吃,善于发现美食,吃得满脸幸福感;其次,他喜欢扎堆聊天逗乐子,他是中心男一号;再次,他会挣钱,写诗挣到了,吹箫挣到了,写访谈挣到了。我和他闹矛盾,算是在大理的一件臭事,两个人不堪回首。更多时候,我们制造幸福:吃廉价美食、泡三元钱的温泉、晒免费太阳、卧室里看韩国美女。

野夫觉得我们活得跟球球差球不多,无根飘荡,“惶惶如丧家之狗”,老威有时唱“地上的日子不如狗”。然也?非也?我曾经跟乞丐比,跟癌症患者比,大幅度提高幸福指数。

马到成功的年头,我发现比不下去了。当我说台湾来的苦行僧宽师像洪七公的时候,我已经是洪七公的人了。两个乞丐向我要钱,一人给了一元,他们直夸我心好。又向我要旧衣服。我说:你们看看,你们穿得比我好嘛。我把老威留给我的一件羽绒服送给他们了。几个冬天,那羽绒服给我和我的朋友们挡了不少风寒。人间的风寒非乞丐之耻也,非球球之耻也,非球球诸父之耻也,人性之耻也,有权有钱者之耻也。

老威称自己的写作为“无耻之写”,他是当代最无耻的作家,写人性的无耻,写同胞们的无耻,无耻地写无耻。他也是最重要的作家,为这个时代做了很多令人发指、不寒而栗的另类记录。他采写了一个最重要的影响深远的历史事件——TD革命,抢救性地采访了一批TD革命的幸存者:老DZ婆、DZ崽子。他有录音磁带,且有作品《最后的DZ》出版,算得上无韵之《离骚》,史家之绝唱。他深入汶川大地震灾区,写了一部书《地震口口院》,他嬉皮笑脸读给我听的时候,我很想代表那些受难者揍他一顿。

让人爱恨交加的老威,有次在巍宝山长春洞,我们住一个房间,半夜他摸出口琴对我轻轻吹。吹完了,他柔声诉说:“献给你的。”

9

余世存亲切地称球球为球儿,儿化音。他是以待人的方式、对待小朋友的方式对待球球的。他说到球儿的时候,笑得很甜蜜,真像是当爹的。球球在他监护期间走失,我希望他超然一些。野夫给球球找了一个教父,把球球交给余世存带,养在世存的院子里。在发情交配的季节,球球走失了。球球走失以前,常回来看我,顺带着检查一下我房东家的丁丁发情了没有,或者它就是冲着丁丁来的,顺带看看我。所以世存问我,球球是不是在我这里,夜不归宿。我说,球球可能成为情场牺牲品了,我梦见有人吃狗肉。世存苦笑,表情难看。我安慰说:球球很划得着了,我带的时候,球球已经艳遇三次了,球球有后了。我房东家的丁丁是球球临终播的种,球球失踪后,丁丁一窝生了六个小球球。

余世存是个思想家,有历史使命感,近几年著述颇丰。他更关心人的教育,人的心智成熟,他称我们是“类人孩”、“闰土”,够狠的。他总是“终日乾乾,夕惕朝厉”的样子,为国家的前途命运、青年新人的进化操心,一个体制外的人对体制内的事很有责任感。

我给余世存守过一个月的院子,院子紧挨着养鸡场,有时候风向不对,呼吸困难啊。我和老威曾经送他一个对联:“守住鸡屎堆,不坠青云志。”他弃守了,回北京隐居在大楼和雾霾里了。如果有人邀请,他也很乐意带着思想家的忧郁指点迷津。

他侄子和我交接钥匙的时候,我问他侄子读什么书,他侄子说叔叔安排背诵《孟子》,不定期抽查背诵。他每一段要连读38遍才能背诵下来。这可是家世秘传、内传,说明老余极其重视《孟子》。从此,我也猛读《孟子》,受益良多,我对世存表达过几次谢意。我读过世存的书和时事评论,佩服。印象深刻的是他诊断我们是“类人孩”,是“闰土”,骂了一大片哦,还要心里喝彩他骂得好。

在大理,他遇到了命运的大考:中年丧乱。我见过他的母亲,一位患病衰老的慈母,还是个基督徒。后来我们以简化的传统方式祭祀她,我充当祭司,与世存夫妇跪在院子的西南部,对着苍山方向,烧香烧纸钱,给老人家磕头。下一个灾难是离婚。悲哀从头到脚笼罩了他,难以排解。我比他早经历中年丧乱,看见他腿瘸杖枯枝、气短白发生的样子,我不得不横加干涉:你看看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中年丧乱?哪一个不是壮志未酬?哪一个不是若无其事往前走?怎么就你的感慨多,走不出来?

记得他2009年下半年离开大理回北京,我晚上送他去火车站。那天他安排了一整天与我喝茶抽烟,谈古论今。见他之前我占得一卦,是汉代焦氏的一首易经诗:“两火争明,斗而不伤。且忍分离,全我兄弟。”我把诗抄下来,读给他听。这是我们的分别寄语了。他从书架上抽出大部头历史书送我研读,还说老威叮嘱他关照我。

10

球球是一个道具,有血有肉,有情有欲,野夫借此表达他的感慨情怀。其中也许还有什么更深的缘分?有次在野夫的院子里,老威突然指着野夫和球球爆笑:“你们两个太像了!都皱着眉头,简直是两个思想家!”野夫被逗笑了,像是思想家的笑,苦恼人的笑。野夫写球球的文字是一流的,野夫的江湖道义是一流的。我看见过他老泪纵横的样子,我听到过人们背后对他的称赞。

春节前我买了一期《凤凰周刊》,最后一篇是野夫访谈,他去年出版了10本新书,厉害,超级劳模啊。他称八十年代是二十世纪中国唯一美好的年代,是比较出来的,作为同龄人,我向他表示了同意。二十一世纪呢?我希望2012末日之后,都是美好的年代。我们做个祝福者,衷心祝福美好的年代,有理想,有爱情,有友谊,有财富,有健康,有安全,有智慧,有良心,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有次在大理驼峰老孙那里饭桌上,野夫突然指定我做一个即兴报告,我从语言、神话、宗教、种族诸方面报告了我的研究。野夫称之为论道,述而不作。我希望哪天能拿出惊世作品,给兄弟们一个惊喜。

我呢,一个遁世无闷的人,埋头读古书,抬头观星云,比球球过得素净,比球球有理想,期待着天兵天将驾云降临,更期待着馅饼如神舟飞船一般排空而至,阿门,娑婆诃。今年元月中旬,我终于开始码字写作《国学圣经比较研究报告》,把人类历史重新编码,噢,应该是解码,寻找源代码,把变乱了的语言、文献给逆回去,创世记和耶稣神话都经过严格考证,正本清源,很正经的,在此顺便向朋友们汇报一下。阿门,比斯米拉黑。

子贡曰:“有美玉于斯,韫椟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

2014年3月14日11:26完稿,于大理洱海龙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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