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英:一周新闻聚焦:中美贸易战开打,政治与经济的分析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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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加征关税,美中贸易谈判最后关头破裂,战火重燃,并迅速升级。特朗普指责中国出尔反尔,背弃承诺,推翻协议草案;中国官媒批评特朗普霸权心态,一意孤行,最终害人害己。

中国国务院星期一(5月13日)晚上宣布,自2019年6月1日0时起,对已实施加征关税的600亿美元清单美国商品中的部分提高加征关税税率,分别实施25%、20%或10%加征关税。对之前加征5%关税的税目商品仍继续加征5%关税。

时事评论员陈破空写道:习近平和中共高层担心的,并非主权问题,而是共产党的权力问题。比如,美方要求中方停止对国有企业(实为党有企业)的大量补贴和扶持,让外资企业、中国私营企业获得与中国国营企业平等的国民待遇,实现真正的市场经济。中共表面上接受,但却拒绝用法律形式认可。关键在于,习近平等人认为,共产党必须垄断中国经济,而控制、扶持、大量补贴国营企业,是共产党控制中国经济的主要手段。由此可见,美中谈判的症结,在于中共的专制心态:中国是中共的,中共不仅要继续在政治上吃大锅饭- 一党专政,而且要继续在经济上吃大锅饭- 偏向扶持国营企业,垄断国家经济命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时间跨越一个半多世纪之后,中共与西方的缠斗,又回到了满清与西方的缠斗。同样的态势,同样的逻辑:西方要求中共对世界开放,正如当年西方要求满清对世界开放。习政权与清廷的共同心态都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对清廷而言,其“祖宗之法”,就是满清的宫廷旧制;对习政权而言,其“祖宗之法”,就是中共的一党专政。

有网友发帖说:“川普发两推,引起天朝人心惶惶。我有一策,能让川普束手无策!天朝有的是钱,动辄几百亿撒给非洲,不如把推特买下来!把脸书买下来!把谷歌买下来!把天下所有不服管的网络平台全买下来!然后派驻党委书记,安排审核员!这样就”普天之下莫非党土,网络平台莫非党奴“。谁敢不服,轻则删帖封号,重则罚款坐牢!川普望风而降矣!”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7日发表梁京评论:习近平与特朗普走向摊牌的政治逻辑

在连续释放中美贸易谈判将达成协议的乐观消息之后,特朗普突然再次变脸,令许多人大感意外。如何理解特朗普的这一决定?目前主要有两种解读,一种解读就是特朗普故伎重施,想在谈判收官的最后时刻,迫使习近平做出新的重大让步,增加自己竞选连任的政治筹码。也就是说,这种观点强调特朗普「变脸」的战术意义。另一种解读,就是特朗普这次「变脸」的意义远非策略层面可以理解,而是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美中贸易谈判将因此而破裂,美中关系将发生历史性转折,走向更全面、更激烈的对抗。

我虽然倾向后一种观点,但我想强调许多评论都不太重视的一个看法,那就是特朗普与习近平走向今日的摊牌,两人都有相当不情愿的成份,但结果是又不得不走到这一步。我认为理解这其中的政治逻辑,对于理解美中两国关系今后的走势,有重要价值。

众所周知,特朗普和习近平打交道之初,彼此都有不低的期望,因为他们都相信强人政治的逻辑。特朗普相信,他可以在人权问题上做出任何前任无法做出的承诺,因此可以换得他们不可能换得的国家利益和政治利益;而习近平则认为,商人唯利是图,而自己大权独揽,可以输送任何人都不可能输送的大礼,搞定特朗普。那么,为甚么两人当初的期望今日都落空了呢?

对此自然会有不同的解释。一种比较个人化的解读,就是特朗普出尔反尔,令习近平深感被耍弄和侮辱,反目是迟早的事。我认为这个逻辑是成立的,但习近平是一个深知「忍辱负重」之价值的权力博弈老手,因此,要解释两人为甚么此时走向摊牌,这个逻辑并不充分。由此提出的问题就是,这次特朗普和习近平走向摊牌,究竟谁更主动?特朗普在推特中指斥是中方企图重新谈判,也就是说,是习近平逼他摊牌,而中方呢?有报道说习近平明确宣示,他愿对谈判破裂负全责,这等于承认了特朗普的指责。

那么,习近平这一不同寻常的姿态,传递了甚么信息呢?我的理解是,他想告诉特朗普,也告诉所有人,在高压下做出新的重大让步,危及到了他个人的政治生命,即使这种让步对中国以及对美中两国的的未来都是有利的,他也不惜与特朗普摊牌。习当然知道这一选择带来的巨大风险,但他也看到:1、特朗普升级贸易战在国内和国际都会遭遇重大阻力;2、只要中国继续兑现一些重大承诺,中国就有可能分化美国的政治力量,让特朗普付出重大的政治代价。中国不会看不到,不仅是美国左派,就连美国的极端保守派米尔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这样的学者,都不想或不敢与中国全面冲突,而主张划分各自势力的范围,在「有界」秩序下竞争。

特朗普与习近平走向摊牌,当然意味著美中对抗可能全面升级,从而进一步增加全球大动荡的风险,同时,也意味著习近平在国内政治中可能更加不利,甚至有可能提前结束习近平时代。这或许是特朗普敢与习摊牌的计算之一。不过,我们在看到强人政治的个人化风格,有可能打破政治僵局的同时,也不应忘记,强人的个人利益与任何领导人一样,并不自动等于国家利益。高度个人化的强人政治,既会带来非常的历史机会,也会带来非常的失序风险,尤其是在我们这个强人主导大国政治的时代。

(以上评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台立场。)

▲纽约时报5月8日发表练乙铮评论:贸易战暴露习近平的领导能力不足

中美贸易战的最后阶段好像临近了。特朗普总统用真货——美国的实力——打赌,显然占了上风,国家主席习近平很可能做出的让步将不仅仅是象征性的。如果协议能达成的话,最终宣布的时候,特朗普肯定会在Twitter上大肆炫耀,一定程度上这是为了在他本人以及政策方面陷入麻烦的情况下,夯实自己的连任资格。对习近平来说,几乎任何协议都可能意味着大丢面子。

习近平上任时,中国还处于其所谓的经济奇迹的鼎盛时期(而美国却尚未摆脱2008~2009年大衰退后遗症的影响)。习近平在2012年底出任中国共产党总书记,2013年初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他的反腐败运动立刻大受欢迎。他提出了“中国梦”,这个让国家和人民富强安康的模糊愿景似乎点燃了许多公民的热情。他向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提出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的建议,那只会取悦有帝国渴望的中国汉族大多数。

但是,在一个没有明显反对声音、禁止“妄议中央”的国家,做这些逞强表演并不难。另一方面,贸易战提供了第一次真正判定习近平领导能力的机会。而且,他的表现也许看来并不好——即使你认为与贸易战有关的挫折不重要。

首先,习近平根本没有管理好美中关系。相比之下,自从这个共产主义国家1949年成立以来,每位中国领导人都认识到这些关系至关重要,都努力改善它们,并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1971年,毛泽东为打破僵局,筹划了乒乓外交,尼克松总统在中国与苏联的对峙时支持了毛泽东。邓小平竭尽全力向美国示好,吉米。卡特总统在1979年把与中国的正式关系从台北转移到北京。20世纪80年代,中共领导人胡耀邦、赵紫阳邀请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和其他美国经济学家访问中国,为政府提建议;此后,美国的资本和技术开始流入中国。1997年,江泽民对美国进行了为期八天的访问,参观弗吉尼亚州威廉斯堡的时候,他还戴上了一顶殖民地时代的三角帽。接下来,比尔。克林顿为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助了一臂之力。

2003至2013年胡锦涛执政期间,中国最巧妙地利用了美国的开放(和天真)。廉价的中国进口商品给美国造成了失控的双边贸易逆差。孔子学院这个既是语言学校、又是影响代理机构构成的网络,开始在美国的大学和高中生根发芽。(如今已有100多所孔子学院遍布美国。)中国风险投资家带着从美国金融市场筹集的资金涌入硅谷,然后悄悄地吸走了美国的尖端技术,将其注入中国自己的高技术基地。

但习近平一直在声势浩大地坚持强硬路线。在他的领导下,反美言论在官方媒体流传。中国政府已明确表示要挑战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中国政府对台湾、在南海采取咄咄逼人的行动,还派遣中国战舰穿过阿拉斯加海岸附近的美国海域。(虽然中国政府声称,那只是在行使国际公认的“无害通过”权,但此举显然是在炫耀武力。)

北京的国家当局试图笼络中国的大批海外侨民,希望建立一个有助于在其他国家进行政治渗透,并将高技术从那些国家转移出来的网络。为此,他们既采取了公开策略,比如官方的招揽项目“千人计划”,也采取了由中共的影响机器统一战线负责的秘密行动。

这些努力在一些美国人当中敲响了警钟。知名学者和前美国政府官员组成的两个小组分别在2017年和2018年提出,美国需要从根本上改变对中国的看法。这些小组的成员都属于温和派,大都对中国怀有好感。然而,他们的一些建议与特朗普政府中鹰派的观点不谋而合,鹰派人士认为中国是美国的头号敌人和安全威胁。习近平对这种巨变显然毫无觉察,特朗普用关税战打击中国的做法让习近平措手不及。

中美两国的争端正在亚洲其他地方以及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欧洲产生连锁反应。上月的中欧布鲁塞尔峰会后,中国同意“改善”欧盟国家的市场准入,停止强制欧盟企业转让技术,并讨论减少政府对中国企业提供补贴的可能性(其他国家的政府认为这种补贴对外国企业构成一种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尽管这些让步是用联合声明的那种温和、相互承诺的语言做出的,但它们对中国来说是一个明显的挫折,将削弱中国的全球野心。

为什么这一切都发生在习近平时代呢?也许历史提供了答案。

20世纪50年代末,毛泽东开始挑战苏联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领导地位。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当时希望推翻以美国为首的世界秩序的强大力量。毛泽东也在寻求全球主导地位,这符合中国的皇帝是普天下合法统治者的传统概念。但毛泽东自不量力;当时的中国还不够强大。苏联取消对中国的援助计划、撤走在华技术专家的决定,给中国表现不佳的社会主义经济造成了严重打击。

与毛泽东的苏联做法相似,习近平可能在挑战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上来得太猛、太早了点。

习近平的第二个主要的不足是,他未能提出一套前后一致的政策,来阻止中国经济在多年的出色表现之后进入长期下行。中国2018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是28年来最低的。今年第一季度的GDP增长率为6.4%,与1993年同期的15.4%的历史最高水平相差甚远。虽然6.4%的增长率会让许多西方国家羡慕,但是,增长率的这种下降应该引起中国领导层的担忧,因为这突显了中国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尤其是人口迅速老龄化、劳动力萎缩,以及总债务与GDP的比值已在2018年第一季度接近300%.日本银行野村证券(Nomura)估计,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违约率在2017年至2018年间翻了两番。

受人口结构和债务的拖累,中国几乎无法通过更多的私人投资和消费来增长经济。更糟糕的是,由于中国经济中已经存在巨大的过剩产能(比如新建的鬼城),政府的刺激措施并不十分有效。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2008年,一万亿元人民币的信贷能制造一万亿元人民币的经济产出;到2017年时,这一比例为3.5比1.然而,习近平在解决这些结构性问题上几乎没做什么。

虽然在本世纪头十年的后期,严重人口问题的证据已经很明显了,但习近平只是在2016年用二胎政策取代了独生子女政策。这远远不够,而且也太晚了。中国每年的新生儿数量自改变政策以来一直在下降。2018年的新生儿数量是1961年以来最低的,而1961年曾发生了严重的饥荒。习近平2015年批准的经济刺激计划,比他的前任在2009年推出的紧急救援计划的数额高出25%,2009年的计划为了应对全球金融危机而实施的。就在习近平一直在口头上表示有必要让经济摆脱依赖政府投资的同时,据《福布斯》的一篇文章,仅在今年1月和2月,他的政府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供新贷款和新融资超过了2015年的总和。

人们对习近平的第三个批评是,在他的领导下,中国促成或纵容了中国公民和实体在世界各地的某些行为,这些行为既损害了中国的国际声誉,也有损自身的道德结构。

以知识产权为例。美国似乎掌握了确凿证据,表明中国王牌高技术公司华为有奖励员工窃取知识产权的政策。而且,正如我以前所写,根据中国2017年的《国家情报法》,这种政策得到鼓励,甚至可以说是强制性的。

传统上,理想的中国是一个坚守严格的道德和行为规范的儒家国家。然而,虽然习近平在国内大力打击腐败,但他却在国外鼓励道德堕落;他心目中的中国是一个爱国贼的国家。可以说,所有的华人都因此丢了面子,现在,海外的无辜者可能会受到草率的牵连。

人们普遍把习近平视为毛泽东以来最强大的中国领导人。去年修订宪法后,他有可能终身担任国家主席——除非他在领导上的严重失误给了国内对手让他下台的足够理由。

练乙铮是一名香港及亚洲事务评论员,目前在日本甲府市的山梨学院大学(Yamanashi Gakuin University)担任经济学教授,他还是一名观点文章作者。

翻译:Cindy Hao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8日发表专栏作家陈破空评论:美中谈判,北京仍然是满清心态

今年五月,在美中最后一轮贸易谈判前夕,美国总统特朗普突然发推,对价值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从10%提升到25%.原因是,在四月末和五月初的第十轮谈判中,中方忽然变卦,对先前的多项承诺反悔,似乎要“推倒重来”、重新谈判。特朗普闻讯震怒,毅然兑现其前言,决定提升关税。

据多方消息证实,导致谈判翻覆的正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本人,他不接受美方的要求:中方应修改相关法律,体现中方在美中协议草案里的主要承诺。而在此之前,中方已承诺接受这一点。习近平推翻承诺,理由是:事关中国司法主权,是否修改法律是中共的权力,不容美国干涉。

听上去有理?其实不然。其一,中共在今年三月两会上修改了《外商投资法》,就是呼应美方的要求。其二,中国法律并非由中国人民制订,也不经由任何民意代表。形式上相当于外国议会的全国人大,是公认的橡皮图章,只要是中共中央提出的修法,人大只履行举手同意、盖章通过的走过场仪式。其三,当前中国的任何法律条款,都是由中共高层的小圈子炮制,修法与否,完全由他们几个人说了算。在“定于一尊”、“一锤定音”的当前权力架构下,更是由习近平一个人说了算。

故而,在当下中国,修法与否,并不涉及中国主权,即便是呼应美国的要求而修法,对中共来说,也易如反掌。毕竟,依据主权在民的基本国家原理,被剥夺了基本权利(包括选举权和知情权)的中国人民并不拥有主权。在中国,只有执政的共产党暂时拥有这个虚拟的“主权”。

其实,习近平和中共高层担心的,并非主权问题,而是共产党的权力问题。比如,美方要求中方停止对国有企业(实为党有企业)的大量补贴和扶持,让外资企业、中国私营企业获得与中国国营企业平等的国民待遇,实现真正的市场经济。中共表面上接受,但却拒绝用法律形式认可。关键在于,习近平等人认为,共产党必须垄断中国经济,而控制、扶持、大量补贴国营企业,是共产党控制中国经济的主要手段。

由此可见,美中谈判的症结,在于中共的专制心态:中国是中共的,中共不仅要继续在政治上吃大锅饭- 一党专政,而且要继续在经济上吃大锅饭- 偏向扶持国营企业,垄断国家经济命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时间跨越一个半多世纪之后,中共与西方的缠斗,又回到了满清与西方的缠斗。同样的态势,同样的逻辑:西方要求中共对世界开放,正如当年西方要求满清对世界开放。习政权与清廷的共同心态都是:祖宗之法不可变。对清廷而言,其“祖宗之法”,就是满清的宫廷旧制;对习政权而言,其“祖宗之法”,就是中共的一党专政。

历史就是如此惊人的相似!难怪,党的喉舌《人民日报》高呼:(中共要)“牢牢把握清史研究话语权。” 美中谈判,北京仍然是满清心态,满满的负能量。

满清对开放世界的抵抗,妨碍中国进步,损害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同理,中共对开放世界的抵抗,妨碍中国进步,损害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比如(当然不止这一点),一旦私营企业、外资企业与国营企业处于同等地位,中国进入完整的市场经济,中共统治者就忧心:中国人民获得经济上的自主权,进而就可能获得政治上的自主权。

死守权力和既得利益的中共统治集团,死活不让中国人民当家作主。西方当年要求清国融入世界文明,与西方当今要求中国融入世界文明,客观上而言,具有同质的意义:援助中国人民,帮助中国人民赢回他们的天赋人权,以及他们应该拥有的国家主权。

(2019年5月8日)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8日发表未普评论:美中贸易谈判“搞砸”的可能性大增

两天前,美国白宫传出美中贸易谈判的最新进展,中国要变卦,美国要加码。眼瞅著就要熄火的美中贸易战,又窜出了熊熊火苗。双方的博弈究竟是收官,还是破局,成为当前世人最关注的不确定性之一。

外界普遍认为,特朗普总统对中国加争关税的威胁只是一种讨价还价的策略,其目的是为了施压中国并讨好选民,如果双方本周稍晚宣布达成协议,看起来会像是特朗普作风强硬才谈妥。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表示,最有可能的结果仍然是达成协议而非全面贸易战。这就是为甚么道琼斯指数在周一(6日)开盘剧跌470点但在收盘只跌66点的原因。

这种说法有这样几个理由支撑:1)多变善变符合特朗普的个性和行事作风;2)刚刚公布的美国经济和就业增长数据,让特朗普增加了在紧要关口与中国讨价还价的实力;3)特朗普此时突发威胁有可能只是为了在最后时刻逼迫中国放弃他们一直以来坚持不放的条款。因此,美中应会达成某种程度的协议。

但是更多内情的披露显示,事情绝不简单!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特朗普威胁,要在5月10日对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征收25%的关税,是因为中国方面变卦在先,导致特朗普要加码。顺利签字无疾而终的可能性骤然下降,破局的可能性陡然上升。

据报,这是因为美国贸易谈判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向特朗普报告,谈判不如预期顺利,而且中国有意取消原本在谈判中所作出的部分承诺。因此特朗普在推特上写道:「中国试图针对一些细节重新谈判,这令我无法接受!」

奇怪的是,特朗普表明要加关税后大约十二个小时之内,中国政府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像以往一样剑拔弩张地「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不仅中国官媒集体失声,社交媒体亦不见像样的讨论。而外交部发言人的回应也罕见的温和,称中国谈判代表团会如期赴美。中国方面是不是自知理亏呢?

中国政府的离奇反应证实了外电的报道,中国方面反悔在先。至于为甚么会这样,莱特希泽的解释是,「中方一些人认为谈判小组已经达成的承诺是不可接受的。」「中方一些人」有可能指的就是习近平,因为在即将签字的关口,除了他不会有人有这样的权力推翻过去的承诺。果然,越来越多的内情报道剑指习近平。

彭博通讯社、路透社、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和《南华早报》异口同声地说,此事与习近平有关。据透露,谈判团队呈交习近平的协议提案中包含了让步承诺,但是习近平否决了谈判团队的建议,并表示「我会对所有可能的结果负责。」莱特希泽说,中方撤回过去达成的一些具体承诺,此举将导致协议内容的改变,对美方而言,这是无法接受的。这些说法都显示,是中方先反悔美方才翻脸的。

那么,中国方面为何反悔?反悔甚么?根据各家媒体的报道,大概有这样几个方面,第一是关于强制技术转移。中国本来已同意在协议中,就美方提出关于解决强制技术转移,以及保护知识产权等要求,作必要的法例修改。然而上周在北京的谈判中,中方却称无意修改。第二是关于财政补贴。在美中谈判的最后阶段,中国同意削减中央政府补贴,但在背后迟迟不愿调整地方政府的补贴。

《南华早报》和中央社都指出,中美谈判若搞砸,习近平表示自己会负完全责任。而特朗普说,如果和中国未达成协议,「我们也挺好。可能会更好。」看来双方首脑都看到了「搞砸」的可能性。

这让人联想起前白宫首席顾问班农(Stephen Bannon)等人的最新动作。班农的应对中国当前危险委员会(Committee on the Present Danger:China)中有数人呼吁,美国应退出当前的美中贸易谈判,对中展示更强硬姿态。他们认为,此次的贸易谈判等同于美国救共产党、救共产主义,而美国不应再救中国,因此美国不应该在贸易协议上签字。我相信,这样的声音已经传到特朗普耳中。

现在看,双方破局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如果贸易谈判当真破局,那么美中全面摊牌的可能性将大增。

(以上评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台立场。)

▲自由亚洲电台(RFA)粤语部5月10日发表专栏作家胡少江评论:美中贸易谈判的最新波折教全世界读懂中国共产党

今天(10日)美国时间0点01分(北京时间中午12点01分),美方已经将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从10%上调至25%,兑现了特朗普总统几天前发出的警告。特朗普称,美方的这一举措是因为中国政府在美中贸易谈判的最后关头突然推翻在过去谈判中已经同意了的一些关键条款。美方实施关税上调措施之后,中国商务部发言人表示:「中方对此深表遗憾,将不得不采取必要反制措施。第十一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正在进行中,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共同努力,通过合作和协商办法解决存在的问题」。

中国商务部发言人的反应语调还算温和,这似乎表明中国政府认识到自己在与美国的对峙中并不占优势,因此不愿意彻底关死与美国继续谈判的大门。此前,中国副总理刘鹤在特朗普发出威胁之后也没有如外界预料的那样取消原定的访美行程,继续按原计划前往华盛顿与美国进行磋商;而且在今日凌晨美国实施增加关税的措施之后,截至目前为止尚未听说刘鹤会因此而终止原定的谈判日程。这些都表明,中国方面一方面不愿意根据特朗普的要求作出让步,同时仍然对与美国达成协议抱有期待。

至今为止,中国还仅仅是对美国的惩罚性关税措施表示不满,并没有直接回应特朗普总统在宣布增加关税时的说明,即中国方面出尔反尔,从原来已经同意的立场后退。由于中国方面对特朗普的这一指责采取了回避的态度,令外界普遍猜测中国方面从原有立场的后退的确是美中贸易谈判突然发生逆转的主要原因。无论这一轮的波折将出现甚么样的结局,我对中国的立场和谈判策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而且认为,中国政府已经给西方政治家和民众上了很好的一课,让他们知道应该如何与中国的执政党打交道。

中国政府在谈判的最后关头改变已经作出的承诺,表明中国政府在当初作出承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诚意。从中国共产党的历史来看,他们是从来不相信双赢结局的。他们的目的是消灭对手,当他们没有这个实力的时候,他们会利用谈判作为手段,尽量避免对自己不利的结局立即出现。他们谈判的目的无外有二︰一是迷惑对手,或是利用花言巧语愚弄对手,分化对方阵营,减缓对自己的压力;二是争取时间,等待局势朝著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一旦时机成熟,他们便会通过武力或者实力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共产党的命根子是权力,在他们眼中,权力就是一切,至于人民的利益等等,那都只不过是夺取权力和盘踞权力的遮羞布。中国政府不愿意实施的那些措施中,核心的部分是拒绝一个透明的监督机制,同时也不愿意放弃对国有企业的补贴等特殊政策。这个立场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垄断权力。他们从来不愿意接受外来的监督,因为这样会减弱他们为所欲为的权力;他们不愿意取消对国有企业的补贴和各种优惠,也是因为他们将国有企业看作是自己政治垄断权力的经济基础。说到底,这一次的出尔反尔,背后的原因就是维护自己的权力。

中国官方媒体新华社称,中国共产党对待贸易战的立场是「不想打,也不怕打」,他们仍然在谈,就说明他们仍然在对贸易战的后果进行利弊权衡。刘鹤在抵达华盛顿会见记者时,始终不愿意正面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即假如贸易战打下去是否中国的损失会更大。对所有理智的人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刘鹤之所以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愿意在谈判之前涨对方的威风,更主要的是中国执政者仍然在权衡,中方将承受的经济损失会在多大程度会侵蚀习近平的政治权威或者权力。

不管这一轮的谈判是否会有进展,也不管中方最后是否会做外界期待的让步,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使让步对中国生产者和消费者带来好处,假如它会对习近平的权力带来立即的致命的伤害,中国政府一定会拒绝任何这样的让步;与此同时,当他们认为暂时的让步有利于稳住阵脚,或许会作出一些让步,但是一旦缓过气来,他们一定会撕毁协议,并且通过加倍的反扑压制对手。这一点可以从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的谈判和战争历史中看得十分清楚,也可以从中国共产党与中国知识分子的分分合合的历史中看得十分清楚。

(以上评论纯属作者个人观点,并不代表本台立场。)

▲自由亚洲电台(RFA)5月10日专栏:夜话中南海:习近平:靠制度优势打赢贸易战

关于美中贸易冲突的最新消息是,中国商务部网站于北京时间2019年05月10 日12点03分发布《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就美方正式实施加征关税发表谈话》。全文如下:“美方已将对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的关税从10%上调至25%,中方对此深表遗憾,将不得不采取必要反制措施。第十一轮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正在进行中,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共同努力,通过合作和协商办法解决存在的问题。”

这意味着我们在本专栏上篇文章中所引述的人民日报社旗下的环球网胡锡进撰写的社评《面对美方波动,最好的回答是淡定》确实是再次号准了圣上习近平的脉搏。胡锡进在这篇社评中说道 :打打谈谈,即使谈判破裂,美国全面加征关税,也不意味着谈判的大门从此关闭。美方极限施压,恰恰表明美方对早点达成协议其实很着急。越是在这种时候,中方越要保持定力。中美贸易战的“发烧”再高一度,多烧一会儿,未必对中国在战略上就是很坏的事。在我方受损失的同时,美方也将在增加损失的过程中多积累一分教训,之后若能达成贸易协议,反而会更稳固。

胡锡进文章中的这一段,特别是其中“越是在这种时候,中方越要保持定力。中美贸易战的‘发烧’再高一度,多烧一会儿,未必对中国在战略上就是很坏的事”的说法,兴许就是引述的习近平原话,至少是对习近平就中美贸易谈判问题内部指示的准确发挥。

刘鹤周四在华盛顿接受中国的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说:“我这次来顶着压力就是表示中方最大的诚意。而且我们想坦诚、自信、理性地解决我们面临的一些分歧或者不同。我认为是有希望的。”

刘鹤这里所说的“希望”指的是本轮谈判还是未来的某日某天,胡锡进也已经在其环球网的社评中分析得很清楚:“美方已经点燃了贸易战进一步升级的导火索。而它的这一冒险行动是在北京已经宣布中方代表团将在9日赴美磋商的情况下做出的。华盛顿在手段匮乏时就搞这种极限发作,它希望会产生震慑效果。华盛顿一定以为中方代表团会急急忙忙赶赴美国解释,抓紧每一分钟扭转局势。但中方代表团反而比原计划推迟一天前往美国。这就是中国人表达意志的方式。中美星期四将在华盛顿举行的第十一轮‘最后谈判’看上去很像是一场”鸿门宴“了。一边是嘶嘶作响燃烧着的导火索,一边与中方继续谈判,这种场景真可谓开了贸易谈判史上从未有过的先河。

很多人都会问:都这样了,中国代表团还去美国干什么?其实这个问题也可以同样提给华盛顿,甚至更适合提给它:都这样了,干嘛还要邀请中国代表团来?回答很简单:中国仍想达成协议,美国同样也很想达成。但是双方直到此时就是迈不过最后的分歧。看来中美都做好了从所谓“休战谈判”转入‘边打边谈’状态的思想准备。“

至于经过了未来一段时间里的“边打边谈”过程中,赢家最终会是哪一方,按照德国之声相关新闻中引述 的德国科隆经济研究所(IW)的学者鲁舍(Christian Rusche)的话说:现在美中两国之间的局面,就是经典的“胆小鬼博弈”,谁先示弱谁就输掉整场较量。“中国要么接受不利的条款、作出让步,要么就准备好面对冲突升级。哪个选项的损失更大,北京当然会仔细权衡,但是要是现在就作出让步,那美方将来肯定还会提出更多要求。所以有可能中国会先任由冲突升级,晚些时候再去寻求与美方的共识。”

被德国之声在同一篇报道文章中采访到的在中国金融学者贺江兵认为:北京手里其实已经无牌可打,而美国手中却依然有不少牌。他对德国之声解释说,这主要是因为中国从美国的年进口额只有1300亿美元,出口额却有5000亿美元。“出口额相当于3万多亿人民币,占中国经济总量相当大的比重了。所以贸易战对中国经济的影响非常大。”

在中国大陆之外的评论声音中,持与如上贺江兵先生相同相近观点的占多数,比如我们自由亚洲网站上也已经讨论了“关税战下 美中两国谁受伤最重?”的问题,相关报道文章中说:美中贸易战加剧,大陆官方经济学者指会两败俱伤,但问题是哪一方受的伤害最大呢?从客观经济数据看,可谓一目了然。从最新统计数字来看,属于出口型经济的中国,去年对美国的出口额超过4700亿美元,虽然占出口总额接近2成,但在对美贸易所得到的顺差,卻占中国总体顺差八成以上,即是如果没有了对美贸易顺差的贡献,中国成了贸易逆差国,也就是丧失了赚取外汇的能力。另外,民间有经济学者粗略统计过,目前中国在出口制造业工作人口大约有一亿人,加上这批工人的亲属,与及相关配套行业,如果出口贸易受到打击,受影响人数达到四亿。路透社引述分析师指,中美贸易战爆发以来,中国的损失最高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6%, 远超美国的0.2%.美国把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的关税上调至25%后,专家相信,对中国GDP的拖累将升至0.9%.

而持与如上截然相反观点的代表作,则是胡锡进的环球网昨天才发表的最新社评《《中国不喜欢贸易战,但我们能承受它》。该文中说:一旦出现美国全面加征关税的最坏情况,将会对中国的经济运行产生一定影响,对这种影响既不能无视,也不能夸大。按照华盛顿的威胁,美国最终将对近6000亿美元的所有中国输美商品都加征25%的关税。在实际情况中,这肯定做不到。而且一些产品即使加税,也不意味着就不能卖到美国。如果其中有一半商品无法向美国出口,这个估计已经是很高的。

中国的对美出口约占中国全部出口的16%.也就是说,美国全面加征关税后,在很糟的情况下可能有8%的中国出口产品需要转换渠道消化。有经济学家分析,其中的一半消化掉有很高概率可以实现。这样下来,中国会有4%的出口受到影响。由于出口对中国经济拉动的份额一直在下降,这种影响转化成GDP以后,肯定是很小的百分之零点几。

对2000亿美元中国产品加征10%的关税,和将全部中国商品加征25%的关税,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美国从中国的进口超过其总进口的1/5,中国人不妨试着想一想,如果我们的政府将超过1/5的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会对中国经济的运行方式和老百姓的生活产生多大负面影响呢?

进口产品的物价将上涨一截,很多企业和商业销售者需要紧急更换供应商,这会是一个恼人的混乱过程。美国市场的大量电子商品、运动器械、玩具、宠物用品、各种自行车和儿童车的大部分都要在去年涨价基础上再涨价,联邦政府多了关税收入,老百姓却要更多掏腰包,想想会有多少抱怨声。

中国不会不做出反应。首先美国农民将看不到恢复对华出口的希望,在美国生产的汽车和普通机械设备再难向中国出口,正迅猛增长的美国对华服务贸易出口也将陷入困难,美国的能源产业振兴计划将失去向中国出口的动力。

上述分析大体是将美对华关税战影响进行满格评估来计算的。但美国政府真的能够把全部中国输美商品都加征关税,并且维持一年以上的时间吗?非常难。

胡锡进在这里特别提到了“一年半以上的时间”,当然是指到明年十一月的美国总统大选时间。

胡锡进在他的社评中还说:现在美国两党都支持对华强硬,但新的大选很快将拉开帷幕,到时候“爱国”是大家的,搞乱美国经济、惹恼消费者的责任却会全部推给共和党政府。这几天美国豆农协会和工业委员会已在强烈要求政府抓紧与中国达成协议,带着全面对华贸易战参加争取连任的竞选,将是共和党巨大的政治风险。在与中国达成协议之前,华盛顿与欧洲、日本等大经济体开展强势谈判的计划将几乎无法实施。加上朝鲜问题也陷入僵局,伊朗局势异常紧张,美国现政府引以为傲的攻势外交将出现四处碰壁的形势,它会成为选战中的笑柄。

胡锡进非常乐观地认为:“中美全面贸易战是非理性的,美国政府是它的发动者,华盛顿不是不想与中国做生意了,而是拍脑袋认为它可以任意决定美中贸易的规则,并向公众许诺通过极限贸易战实现中国让步更大、对美更有利的贸易方式。而如果贸易战一直打到2020年美国大选,美国方面颗粒无收,付出的全是代价,金融市场严重动荡,那的确将是经济史上最大的政治笑话。”

相对于美国面临的“政治风险”,胡锡进认为 中国是美国“极限施压”政策压不倒的一座山。中国有党的坚强领导,有在困难面前保持团结的巨大体制优势,我们完全有能力最大限度地消化、管控好对美出口减少带来的损失。如果美国政府忘乎所以,拒绝实事求是地处理中美贸易纠纷,那我们就只能很遗憾地把上面所说的政治笑话送给美国现政府了。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中国人是很有把握的。我们不想和美国打贸易战,希望早点达成协议。但是华盛顿不该逼我们打。非要搞到“谁怕谁啊”的那种境地,中国真不是华盛顿当前政策圈以为的那个中国。中国政府迄今没有对美方说过狠话,但我们是唯一把与美国的贸易战打到两三千亿美元水平的国家。如果美方想见识这个东方大国的耐力,那么请便。

本月6日香港《南华早报》的报道文章引述“知晓内情的消息人士”的话说:中方谈判团队呈交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协议提案中包含了更多承诺的建议,但谈判团队提出的这些建议被最高层否决了,习近平告诉谈判团队:“我会对所有可能的结果负责。”

所谓“所有可能结果”,当然是包括了好结果和坏结果 .外界其他媒体在转述这则报道内容时又把“负责”两字引申为“负全责”。

这句“我会对所有可能的结果负责”一句,很不像是一个独裁统治者对下属说话的口吻。试想,习近平在前年中共召开十九大和去年三月召开全国人大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恢复中共政权的最高领导人事实上的终身制的前提下,成功令自己的中央委员和中央政治局委员及总书记职务都是“全票当选”,从此之后他的任何一位下属,包括李克强在内的全部政治局常委和刘鹤在内的全部政治局委员在他习近平面前都只有唯唯连声的份儿,不可能对习近平的要求和指示发出半句质疑,所以也就不存在一个习近平是否要在部下面前承诺为可能出现的不好结局“负责”或者说“负全责”的语言环境。

而笔者听说过的习近平不久前对中美“贸易僵局”的指示内容是“时间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保证做到临阵不慌,谈判拖得越长,和一盘散沙似的美国统治集团相比,我们的制度优势就越明显”。

这个所谓的“制度优势”就是胡锡进的社评中诠释出的“中国有党的坚强领导,有在困难面前保持团结的巨大体制优势”。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11日新闻分析:中美贸易战开打,老百姓是代价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日连发两推,宣布周五启动对华商品惩罚性关税,导致中国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两市千股跌停,市值蒸发3.82万亿,蒸发量等于4.5个汶川地震。值得关注的是,面对突如其来的股灾,拜中共封锁信息所赐,股民多数不知情,结果损失惨重。当天,网络上广泛传播的“今日佳句”充分反应了股民的愤怒:“如果你们活得千夫所指,那么你们也将死得普天同庆。”

有网友发帖说:“川普发两推,引起天朝人心惶惶。我有一策,能让川普束手无策!天朝有的是钱,动辄几百亿撒给非洲,不如把推特买下来!把脸书买下来!把谷歌买下来!把天下所有不服管的网络平台全买下来!然后派驻党委书记,安排审核员!这样就”普天之下莫非党土,网络平台莫非党奴“。谁敢不服,轻则删帖封号,重则罚款坐牢!川普望风而降矣!”

可以说,在官方尚未对特朗普两推做出正式反应之前,公安部,网信办已发出紧急内部通知:禁止各网站发布与中美贸易战相关的任何消息和评论,相关论坛立即关闭。

有外媒指国内民众对特朗普两推的反应是幸灾乐祸或支持特朗普打赢贸易战,但从社交平台反馈的信息可以断定,民众的反应更多的是愤怒和深深的担忧。

网友秀才江湖发帖说:这两天我忧心忡忡,美国加收关税,天朝印钱,货币贬值,物价上涨,老百姓手里的钱不值钱了,最后受害的还是中国老百姓,官府还是吃香喝辣,贸易战的损失只会转嫁给中国老百姓。我们永远是“不惜一切代价”中的“代价”。“

当网传香港《南华早报》披露有最高领导人放话准备为贸易战一切后果承担责任时,有网友发帖说:“为一己私利,绑架十多亿百姓,这是什么精神?”

周五,美国宣布按计划正式对中国两千亿美元商品关税从10%上调至25%,中国官媒的回应一如既往;中方将采取必要反制措施,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

有网友发帖道:

“另一只靴子已然落下,

麻木的他们依旧等待着。

……

感谢从来不为人民的人民儿子,

感谢一直信口开河的英明领袖,

感谢眼中没有船长也没有乘客的伟大舵手,

你驾驶着泰坦尼克号撞向了冰山,

让天下百姓永远生活在梦里。“

(逸民)

一篇题为《贸易战宜打不宜和》的网文这样写道:

“指望中美通过谈判解决贸易问题,是非常天真的。其实双方心里都很清楚,核心分歧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美方要在谈判基础上建立执行机制,来监督中方政府的落实情况,这就相当于美国政府成了中国政府的反对派,就像美国民主党监督约束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一样。

中国的问题从来不在于无法达成一份协议,而是无法履行一份协议。 或者说,中国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公平竞争两个字,即便口头上答应履行协议,背地里依然会暗箱操作。

畸形的贸易顺差建立在老百姓的痛苦之上,它本质上就是不断透支人民币的信誉去撬美元,这对所有人民币持有者都是持续性的伤害。“

文章作者白日梦想家在结尾写道:“如果没有贸易战,你能想象中国政府居然也会减税?你觉得既得利益集团还会有改革的动力?但只要贸易战继续打下去,中国的开放和减税就肯定会持续下去,会提速,直到减无可减时,才真正有可能进行体制改革。没办法,有些人就是吃硬不吃软,不打几下都忘了自己是公仆。”

网络作者夏刀在一篇题为《心平气和地谈谈,跟美国的贸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网文这样写道:“深层次的开放始终绕不开体制层面的改革,会波及无数集团的利益,这也是中美谈判的根本难点。但是,未来不是选择题,美国人不会无节制地为你提供顺差,如果不开放,改革开放四十年的成就将灰飞烟灭,中国不能因为少数人的利益而葬送整个民族的未来。所以,现在中国人必须放下肮脏的意识形态,共同追求一个开放自由的中国。我们曾从过去的封闭之中走出来,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一路从赤贫到如今人均近万美元的GDP.我们应该把财富和希望留给后人,而不是让他们回到赤贫和绝望,去重新开始。

▲德国之声(DW)5月13日报道:贸易战打到现在 中国百姓怎么说?

中美贸易战似乎已入关键阶段。对于中国普通民众来说,要想在官方媒体时而目的性缄默,时而目的性亢奋的语态中了解这场世纪之战的全景,并非易事。但其实民众还是有话要说、有话可说的。

(德国之声中文网)中美贸易战如今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上周一(5月6日),在大多数中国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一条向中国进口产品大幅度增收关税的推特让中国股市经历了历史上相当惨痛的一天。如今中方首席谈判代表刘鹤在美国放下一番中国“在重大原则问题上绝不能让步……中国不怕,中华民族也不怕”的表态后,中美贸易战再度前途难料。

而就在此轮贸易谈判无果而终、中美对峙再次陷入僵局之际,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金灿荣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有三张王牌打赢贸易战”的文章,核心论点为:贸易问题上中国其实不怕美国。

中国的三张“王牌”

金灿荣指出,贸易战中,中国还有三张牌可以跟美国打,两张“小王”,一张“大王”。第一张“小王”是彻底禁止对美国出口稀土。因为所有芯片都需要有色金属,有色金属的原料是稀土,中国的稀土产量占世界95%,是垄断性的。

而美国国债,则是金灿荣教授眼中的另一张“小王”牌。原因很简单“中国持有2万亿美国国债,得个机会(在美国国债上做文章)就不得了。”最后的一张“大王”则是美国公司在中国的市场。金灿荣分析称,美国在华公司进来得早,刚刚改革开放就进来了,除了赚钱还占了很多市场,去年美国公司在中国市场赚的钱是3800多亿美元,比美国对华贸易赚得还多,而中国公司在美国市场就赚200多亿美元,差得很远。他指出:“如果中国提出市场均等,我没有在你那儿卖那么多,你也别在我这卖那么多了。”这位学者认为:“这三张王牌一点也不夸张。”而就在刘鹤说出“中国不怕,中华民族也不怕”前不久,自称“中华战士,忠义为铭。对祖国充满敬意,为正义视死如归”的中国“海洋安全与合作研究院院长”戴旭也在社交媒体上表示:“美国突然传出特朗普要在周五对中国商品加税25%.看了消息,不仅哑然失笑:特朗普这种下三滥的小流氓手段,早在《交易的艺术》中就用过不知多少回了。几十年来一点进步都没有!这种手段只对胆小鬼才有用。我拭目以待,看他敢不敢加!他内心比谁都想达成协议!签不成协议,特朗普就可能连任不了,他根本就不敢赌!!!!!不信可以看!”

对于中美贸易战 中国民众更多的只有选择“吃瓜看戏”(资料图片)

民众的看法

而说起对如今中美贸易战的看法,许多中国民众都不敢像上面两位那样大胆表态,因为许多人认为这是“敏感”话题,普通人不便予以评论。一位不愿意透露身份,化名为“打倒美帝”的中国民众向德国之声表示:中国人当然不怕贸易战, 因为压根儿就没报道前因后果以及具体内容。而在他看来,刘鹤口中的“原则问题”就是一切都可以接受, 但是不能写入法律不能让“屁民”知道的内容。他说:“有戴将军, 金教授压惊, 怎么会害怕呢? 三大王牌还没出手呢”。

在中国北方的一个二线海滨城市经营民宿生意的王玉(化名)也并不担心中美贸易战冲突升级带来的负面后果。他指出,外贸在1990、2000年代很重要。但中国现在更多的是进口,同时低端加工业可以正好趁这个机会实现转型或者升级。曾经在澳大利亚和美国留学的他表示:贸易战只要不把房地产的泡沫挤破,中国经济不会出大问题。

共产党的政治利益和老百姓的利益相互矛盾王玉回国后一直想方设法通过德国之声、BBC、美国之音等境外华文媒体了解天下大事。他认为,刘鹤口中所说的“原则问题”应该是和主权有关的问题。因为“任何类似治外法权的条款,在中国都会引起不可预测的政治风险,削弱中国当权者的执政合法性。”他认为在眼下的中美贸易战中“共产党的政治利益其实是和人民的利益相互矛盾的。”他预测,无论条款是什么,只要中美双方能签合同,“两国股市都会大涨”。但这轮中美贸易战中,王玉认为“中国的自由派其实是支持特朗普的对华政策的。”

立足在华建筑行业的企业家任宁宁则认为:中国的立场一直很明确,愿意达成协议,但绝不在原则问题上让步,坚决拒绝将核心利益挂牌出售。在他看来,这就是中国的真实态度。这位从改革开放初期就从澳大利亚归国发展的华侨商人坚信,如果美方“就是要玩过山车式的惊险游戏,被转晕的一定是他们自己。”目前在德国科隆大学生物系深造的张嘉俊也持类似的乐观态度,认为大多数中国人并不害怕中美贸易战。因为“中国人民有过签订许多不平等条约的历史,也有过许多抗争到底取得胜利的历史。”他分析称,相比打贸易战引起的全球供应链重塑,以及随之而来的挑战与机遇,“绝大多数中国人更担心中国与美国签订不平等条约所付出的代价。”至于刘鹤提及的“原则问题”,张嘉俊认为它应该包括美方在文本中要求中方对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的立法做出具体承诺。但他认为:“这事实上是对中国全国人大立法权的侵犯,中方当然不能接受。”此次特朗普宣布加税,在他看来仍然是其惯用的“极限施压”的谈判艺术。

谁的“原则”?谁是“代价”?

但张嘉俊的同学,同样是在科隆大学学习经济的王增磊就没有这样乐观了。他认为,面对中美贸易战,中国“当然怕”,因为“美国毕竟还是在各方面都压制中国的,无论经济还是科技。尤其出口的中小企业就很怕,本来我们这么多年的经济成长和出口导向型的政策就息息相关。但是话说回来,怕有什么用!打不打的主动权在美国,美国要打,中国只有接招,要告诉自己不怕,才是积极应战的第一步。”但在“原则问题上”,王增磊的态度一致,他认为中美之间的原则问题可能是需要技术转让的问题。“这个问题中国确实不能退步,既然外资进入中国,想要这块市场,就要有所付出,转让技术就是一种付出。不能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在这位中国学生看来,用市场换技术,是中国的原则。

曾经活跃于德国中国学生会,如今在国内下海从商的蔺松对贸易战当下的走势也属于持乐观态度的一方。他说认为,中国人不怕打贸易战,因为“在一穷二白的时候都没有怕过,更何况现在。”他认为,中美贸易战最后会以“双赢”的局面收场,不会“打热战”。但他也强调“中国人不介意一战”。

而对于在中国影视圈从业多年,实现中产生活的三木(化名)来说,曾经微信号被封的经历已经让他不敢再轻易谈论国家大事。但他还是表示,其实“真实的心里话就是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现在的他和他的许多朋友都是属于“贫贱不能移”的状态,没有积累够足够的财富移居海外。当如今中国政府做出“不惜一切代价”的表态时,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代价”。

▲德国之声(DW)5月13日援引德语媒体:贸易战与北京的内政难题

中方表示决不屈服于特朗普的“极限施压”,但时隔数天,方宣布了一些“必要反制措施”。德语媒体从中国内政、中美关系与国际格局以及欧洲角色等多角度报道、评论中美贸易战的最新进展。

(德国之声中文网)《法兰克福汇报》发表题为“警示钟声”的文章,指出中国试图缓和与美国的贸易之争,但北京不愿向美国作出全面让步,而是画出多条红线。

文章写道,在华盛顿的谈判无具体结果之后,中国的首席谈判代表刘鹤周五(5月10日)晚作出轻松的姿态,“这位副总理以如此方式低调处理这一冲突,恐怕首先是为了安抚本国市场,不过,同时也是向共产党内部的强硬派发出信号。其含义可能是:习近平不会向特朗普的极限施压战略屈服。”文章综述了刘鹤提出的中美三点意见分歧之后写道:“在中国的私有经济内,有许多人也迫切要求限制效率低下的国有企业的权力,并因此私下对特朗普竖大拇指。因为中国的私有企业也受到不公平待遇,比如国有企业因其政治关系网而获得充裕的贷款,尽管部分情况下亏损严重。这花掉了北京很多钱,也导致私有经济缺乏流动资金。但改革在政治上有风险,习近平已表明’稳定’对他更重要。工人下岗可能导致社会不安。此外,国有企业背后是政治利益集团,之所以不那么明显,是因为一片沉默的党内部的权力斗争不向外透露。”文章写道,华盛顿提出的要求令北京无法接受的一点是,由美方设立一个职能机构来评估中国是否遵守了约定。文章也指出,北京仍尽力不给特朗普更多的理由让冲突进一步激化。中国仍未宣布“必要的反制措施”都包括哪些。“或许,北京方面仍在努力寻找什么才是合适的答案。”“对北京而言,尤其成问题的是,对中国的强硬路线在华盛顿得到跨党派的广泛支持。在此背景下,就贸易争端达成协议也只不过是喘息的间隙。”

谁领先?

《柏林日报》题为“谁领先?”的评论认为,美中冲突不是贸易那么简单,而是关乎全球领导地位。

文章写道:“两大太平洋沿岸国家的冲突其实已酝酿多年。如今濒临失控,要归因于华盛顿和北京都由煽动性的国家主义所统领。”文章写道:“(特朗普)以自我为中心、否认全球相互依赖性的政策,令中国人的信念进一步得到加深,即美国是正在走向没落的帝国。中国的共产党不断透过学校、电视和互联网向其公民传递这一思想,即西方的主导如今仅仅是历史的注脚,中国很快就将重新回到有几千年历史的世界之巅。”文章继续写道:“美中之间存在一种意识形态的敌对。即便措辞再精确,也没有任何贸易协定能够消弭这种敌对。更有可能的是,这一对抗将在数十年内主导国际政治。”

欧洲应承接领导角色

《商报》发表客座评论“自由贸易的联盟”,作者是德国联邦议院联盟党团经济与能源政策发言人普费弗(Joachim Pfeiffer)和联邦议员卢恩霍夫(Stefan Rouenhoff)。

文章认为,尽管存在多方面的冲突,欧盟仍必须同美国一道,来拯救世界贸易秩序。

文章认为,尽管美国已经告别了自由的世界贸易秩序的捍卫者角色,但是,“中国单方面的开放政策逐渐消磨在口头表述、而非实际行动上。在具有战略相关性的经济领域,经济民族主义、国家资本主义占据统领地位。早期作为世贸组织参与方的合作意愿,如今已让步于国家自我主义,也让以规则为基础的贸易体系深陷危机。这样一个体系是否会崩溃,已不能完全排除可能。

“为维护自由的世界经济秩序,捍卫我们的价值,保障国际劳工、环境和社会福利的高标准,欧洲必须接手领导角色,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们一道,建立世界范围内自由贸易者的新联盟,并带领它。”文章写道:“尽管与美国存在贸易政策上的摩擦,跨大西洋经济关系仍具有高度的重要性。美国仍是德国和欧洲最重要的出口伙伴,并且与我们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尽管存在各样意见分歧——通话渠道仍不能断。”

摘译自其它媒体,不代表德国之声观点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13日要闻解说:谁还坚信“中美关系,坏也坏不到哪里”?

在谈到中美关系的时候,曾经非常流行并屡试不爽的一句口头禅是:“中美关系,好也好不到哪里,坏也坏不到哪里。”此言前半句不错,40年来的中美关系确实没有好到哪里,但自从几天前中美贸易协议以大翻盘形式显现双方底线后,谁还敢坚信:“中美关系,坏也坏不到哪里”呢?

中美两国可以追求贸易的“零关税,零壁垒,零补贴”,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但在基本制度和几乎所有方面,中美两国都是“鸡同鸭讲”。对于贸易政策,美国的底线是几乎是公开的,中国的底线则是最近两天才被公开。

本周,美国智库在国会议员的质询下讨论中国是美国战略竞争者的定位是否合适?很多人认为中国不再是美国的竞争者了,因为竞争一词包含公平平等之意,如果不公平不平等,就谈不上是竞争。这样,中国从美国竞争者的宝座掉到了“对手”或“敌手”的地位,而这两词的含义也不相同。

美国人是如何揣摩认识中国的?就这样暴露在中国的眼皮之下,可说是一丝不挂的“零壁垒”。但中国人会朝着美国人相向而行吗?中南海谋士们会说出他们的小九九吗?没人指望北京去与美国接轨。

中国人的看法是:谁让你们美国人这么蠢的?这不是我们的错!但40年后,曾经愚蠢的美国人正在变的聪明一点。他们正在深刻检讨中美建交40年来所犯的错误。

去年10月中国国庆节期间,美国副总统彭斯发表演讲,道出美国对中国的怨恨:是美国重建了你们中国,可是…。今年五一前,美国重磅参议员卢比奥全面抨击中国的政策。他说,北京给世界带来巨大威胁,已是美国与自由世界“近乎匹敌的对手”,“中国梦”已成为中国无数被压迫者的噩梦。

如果说以上两人的讲话还是重在指责中国自责自己的话,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日前的一份讲演,则重在指出美国如何应对中国的威胁。从欧洲等国出访回来的蓬佩奥5月11日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保守派智库克莱蒙特研究所(Claremont Institute)发表公开演讲。特朗普的政策“美国优先”是蓬佩奥讲话的重点,其中有关中国的论述如下:

“特朗普总统采取的行动制止了中国窃取美国知识产权。”美国企业不再被迫交出它们技术财富作为在中国经商的代价。美国正在与中国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贸易战,美国的核心诉求之一就是改变中国的强制技术转让政策。“

蓬佩奥还说,特朗普执政两年多来,美国在南中国海的“自由航行行动”次数已远远超过前总统奥巴马执政时期。而美国对华政策的另一个重点就是确保中共不能通过华为和中兴这样的企业获取数十亿互联网用户的信息。蓬佩奥坚决地说:“互联网的明天决不能属于中国。”美国正开展一场庞大的公关行动,游说盟友不要使用华为的5G技术。

蓬佩奥还指出,特朗普政府一直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持否定立场,指责中国对外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让所在国家陷入了“债务陷阱”。

蓬佩奥表示,特朗普政府的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战略才是真正的“转向亚洲”(Pivot to Asia)。他说,美国要与志趣相投的国家交往合作,包括澳大利亚、印度、日本和韩国,确保印度洋-太平洋国家能够保护自己的主权不被侵蚀。

欧洲之行期间,蓬佩奥在芬兰举行的北极理事会开幕式上,对中国在北极的投资发出警告,称中国在北极没有任何权利。蓬佩奥说:“中国自称是近北极国家,但中国到北极最近也要900英里。只有北极国家和非北极国家,不存在第三类国家。中国这样宣称什么也得不到。”蓬佩奥还批评中国在北极的投资造成生态破坏,并重申中国债务和劣质基础设施项目构成的威胁。

美中最新一轮贸易会谈本周五结束但没有达成协议。有美方分析人士说,即便达成协议,也只能起到“创可贴”的作用,因为美中之间的竞争关系已非一纸商业协议可以解决的。两国的对抗性关系已经超越了商业协议的解决范畴,将会越来越趋向不稳定。

面对当下的中美关系,谁还坚信“中美关系,坏也坏不到哪里”呢?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5月13日要闻解说:“中国梦”将与“让美国再伟大”长期抗战

法新社北京电稿称,在全球两大经济体中美贸易战的背后,其实还有一种民族主义冲突,也就是说习近平的“中国梦”与特朗普的“让美国再伟大”的互相对撞。因此,在美国的影响力显现阴影和与中国的主导权之争的日益激化下,中美双方这种基于民族主义的强硬姿态,长期持续的可能性很大。

主张法新社这类观点的专家不少,我们注意到,此前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吉迪恩?拉赫曼曾撰文说,贸易战争的逻辑和遵循的规律,都跟真正的战争一样。换句话说,双方都不愿退让,因为退让就是认输。贸易战争也不是平白叫战争的。推动美中最近一轮针锋相对的贸易制裁的因素,正是会导致真正战争爆发的恐惧和自豪感。一个国家采取激进举措,另一个国家则感觉必须以牙还牙。双方都担心,如果让步,他们将在全世界和自己的人民眼中丢脸。

事实上,自去年7月份中美贸易战正式开打以来,中国媒体一直将这场贸易战描绘为关乎“国家命运中华民族前途”的关键一役,呼吁中国民众与政府一道抗击美国,并强调中国不让步是原则性问题,一旦让步则意味着中国认输。

反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对手,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就任后第2次发表的联大一般性辩论演说中曾这样宣言称:“我们拒绝全球主义思想,信奉爱国主义”,他强调出在抛弃全球主义的同时大步迈向美国优先的方针。

全球主义以自由贸易和民主主义作为两个车轮,而美国长期起到拉动作用。但是,特朗普发动了与中国的贸易战,不断加码贸易保护主义政策。在那一次演说中,他也表示“贸易不均衡是完全无法接受的。无法忍受扭曲市场的中国做法”。

另据《纽约时报》13日题为「中美贸易谈判陷僵局,或开启长期经济冲突」文章认为,随着美中两国争夺全球主导地位、声望和财富,双方长达一年的贸易战正在显现为一场可能持续数十年经济冲突的首场小规模遭遇战。

美国越来越担心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显露出来的作用,以及中国为领先美国所采取的策略,包括政府支持的黑客攻击、在美国和欧洲收购高科技公司、对关键行业的补贴,以及对外国企业的歧视。

纽时文章指出,特朗普政府已经开始试图限制中国在美国和海外的经济影响力,以越来越直接的措辞对中国的野心发出警告。美国国务卿上周三在伦敦发表讲话时,把中国的野心与俄罗斯和伊朗相提并论,称中国构成了“一种新的挑战;是一个以苏联从未有过的方式在经济上融入西方的独裁政权”。

美国近年一直在设置各种壁垒,限制中国对美国公司的投资,重新审查可以出口到中国的技术种类,限制中国在建设美国下一代电信网络方面所起的作用,同时还对其他国家使用中国的电信设备进行劝阻。

以主导未来产业为追求目标的中国正在做出反击。纽时文章引述中共党报《人民日报》在周六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写道,“美方由于对中国实力、中国能力、中国意志的误判,又挥起关税大棒,进一步升级两国贸易摩擦。”

文章又称,遏制中国的野心和做法是一项困难的任务,有一种担心认为,特朗普政府的努力正在制造新的“红色恐慌”加剧了对中国及其公民的歧视,这可能最终会伤害美国。

的确,美国人对美中关系看法正在发生转变,据中国自己的专家说,其变化速度令北京的领导层措手不及。“即使习近平和特朗普达成某种协议,从长远来看,两国战略关系已经陷入了困境”,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的张健教授说。“即使达成协议,也不会回到老路上来了。”

▲德国之声(DW)5月13日新闻分析:贸易战缘何会重创北京的全球经济野心

随着中美贸易争端加剧,北京实现产业升级、全球科技领先的目标也受到动摇。对于中国的电子设备、医疗器械等重点科技行业的制造商,美国既是重要的技术来源,也是重要的客户;而对于特朗普总统而言,中国这些产业是对美国工业领导地位的直接威胁。

(德国之声中文网)在过去几个月间,尽管对美出口贸易出现了降温,但是中国经济主管当局依然保证了经济稳步增长。不过,这一增长主要归因于政府投资以及银行放贷。中国科技行业的出口额正在大幅下挫,这将进一步影响科技研发的投入。

道路崎岖

美国与中国竞相加征关税,正在让许多中国企业感受到更多的痛楚。此前,由于中国对外企在华经营的合资规定,中国企业已经在欧美市场受到了许多抵触。

英国市场数据分析公司IHS MARKIT的亚太首席经济学家比斯瓦斯(Rajiv Biswas)就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指出,中国现在有可能选择一条“更艰难的道路”,致力于开发研发自己的科技,“这将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目前,中国政府以及企业正斥巨资投入科技研发。比如电信设备巨头华为,2018年的研发投入高达150亿美元,超越了美国的苹果公司。在电信设备、人工智能等科技领域,中国的地位正在上升。而欧美国家的政府则指责中国在这一过程中使用了强制技术转让等手段来掠夺发达国家的科技。

美国现在正试图迫使中国收回其“中国制造2025”规划。中国的西方贸易伙伴认为,这一旨在提升科技产业竞争力的战略,违背了北京此前进一步开放市场的承诺。

中国政府正在受到越来越强烈的挑战,其产业升级计划面临推迟甚至夭折的风险。习近平等领导人并不愿意屈服于外界的压力,毕竟,为了实现收入增长的目标,中国正需要依靠高科技产业。纺织、玩具制造等传统劳动密集型产业则已经逐步转移到越南、柬埔寨等低收入国家。

去年,面对宏观经济降温,中国政府采取了加强公共投资、增加银行信贷的应对措施。这也部分导致了北京此前抑制债务飚升的努力付之东流。一些债务评级机构去年已经应高企不下的债务水平而调低了中国政府债券的信用级别。

习近平地位受挑战?

而在海外市场,习近平也被迫改革其力推的“一带一路”项目。许多国家此前都对“债务陷阱”的风险表示了不满,马来西亚政府甚至还通过重新谈判协议,大幅削减了东海岸铁路项目的价格。

此次中美贸易战的起因之一,就是中国被指责长期通过强制转让等不正当手段掠夺西方的科技,并以此不断扩大中美贸易顺差。美国的首批对华加征关税,针对的就是来自中国的科技产品。美国官员指责这些产品得利于北京的不正当支持。

目前,美国的惩罚性关税已经扩展到了来自中国的手提袋、家具等其他产品,威胁到了大量就业岗位。评级机构惠誉的首席经济学家库尔顿(Brian Coulton)在一份报告中指出,美国上周最新一轮的关税上调措施,影响“相对温和”,但是如果特朗普如此前所威胁的那样,将25%的特别关税拓展到所有中国商品,就会“对中国的整体增长前景造成严重得多的威胁”。库尔顿认为,如果中国经济再次降温,将会导致金融市场重新开始担忧全球经济的风险。

中国独立政治学者章立凡则认为,经济降温、以及推动修宪取消国家主席任期限制,正在削弱习近平自己的政治地位。“不管从经济上还是政治上而言,这两件事情都在对他造成麻烦。”

▲美国之音(VOA)5月13日时事大家谈:贸易战战火重燃,特朗普霸凌还是习近平误判?

华盛顿 —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加征关税,美中贸易谈判最后关头破裂,战火重燃,并迅速升级。特朗普指责中国出尔反尔,背弃承诺,推翻协议草案;中国官媒批评特朗普霸权心态,一意孤行,最终害人害己。

目前美国着手启动对中国全部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程序,而中国则表示势必进行反制。贸易战战火复燃,是特朗普任性还是习近平误判?双方互不相让,美中经贸冲突会不会失控?北京逐渐强硬,习近平手里有多少牌能与美国抗衡?

参加节目的两位嘉宾是: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历史学者、独立时评人章立凡

胡平:习近平反悔为面子,美中签字功亏一篑

《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说,现在根据已知信息,我们可以知道,第一,确实是中方反悔在先,特朗普出手加税在后。特朗普指责中方在协议文本上改变立场。刘鹤说,协议还在过程中,还没有签,提出异议不算反悔。这就是间接承认是中方反悔。二是信息也证明,中方反悔就是习近平反悔。

《纽约时报》说,中方官员透露,反悔是习近平看到协议草案之后发生的。《南华早报》也说过,习近平说一切后果他负责。这表明,中共上层有分歧。习近平坚持自己的看法。刘鹤谈到了几点意见。一是主张达成协议的话,要取消全部的加征关税,二是采购数字要符合实际;三是最意味深长的,就是协议文本要有平衡性,任何国家都要有自己的尊严,言下之意是现在的协议文本不平衡,使中国有点儿丢脸。

胡平说,我们都没有看到文本,估计写着中国应该如何如何,看起来就是要中国接受美国的要求而不是相反,感觉就是中国输了。其实,本来就是美国使用贸易战作为手段,来向中国提出要求,就是中国接受要求,达成共识之后结束贸易战。

从刘鹤的声明看,中共在乎面子,希望文本要写好点,不要给人这样的感觉。此外,习近平反悔是对大形势的误判和对特朗普的误判。他感觉中国经济形势没有多么差,而特朗普的处境却没有想象的多么好,他要面对国内政敌的攻击和下轮选举的压力,等等。习近平对特朗普的误判,导致他本来想通过提出不同意见,指望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没料到特朗普嚷嚷出来,甚至还公开兑现关税。这使得习近平狼狈不堪。

胡平:美中之争在制度,议成也仅为分号

胡平说,西方媒体对美中贸易谈判的前景是悲观的。正如他们所说,特朗普虽然增加关税,但是,却留下了几个星期的窗口,仍然希望达成协议。对特朗普的行动,中方头一天没有反应,因为一切出乎意料,甚至对特朗普指责中国反悔都没做出反应。后来反应说,要淡定,这也说明中方希望达成协议。

看起来,下一轮谈判仍然是可能进行的,但是,达到预期效果可能性很小。我们知道,尽管自从邓小平之后,中共党内已无开明派可言,保守派占尽上风,但是仍然有相对保守的和相对改革的程度差异。习近平要国进民退,另一些人则更加倾向于自由化。

现在看,有些问题上中美可能达成一致,使形势变得更自由化,但是要中共政治上让步不可能。即便两国达成某种协议,顶多是分号而不是句号。换言之,美中两国的贸易战恐怕是停停打打,将成为两国关系的一种常态。再说,贸易冲突只是美中冲突的一个方面。双方都仍然希望有节制,都不愿偏离太远,所以,短期失控可能性不大。这也是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冲突,没有先例可循,两边都摸不透。还有就是两国都是有个性的特殊领导人。所以,下一步如何走还无法预料,现在判断为时过早。

胡平说,国内有体制内学者称,习近平仍然有三张王牌可打。一是禁止对美国的稀土出口;二是中国拥有大量美国债券可以操纵。这两张都是小王,大王就是美国在华公司很多,而中国进入美国的公司少。不过,这几张王牌如果真打出去,毕竟会造成互伤。而且,升级态势越大越凶,场面就会愈加失控。

现在看,中国不愿意这样,而是仍然希望达成协议、保持正常经济往来。我认为,美中冲突更多是两种制度的冲突,贸易战只是前哨,未来美中关系如何演变要拭目以待。

章立凡:官媒强硬在演戏,经济下行是关键

历史学者、独立时评人章立凡说,对美方的加税举措,中共官方反应迟缓。能表态的都是官媒,比较外围。外交部和商务部都不如官媒反应激烈。我判断,中共内部有不少人不希望毁约而希望达成协议。而中共官媒的说法恐怕也只是宣传,就是里子和面子的问题。

中共死要面子,里子则是希望达成协议,以摆脱经济下行的困境。所以,官媒的强硬声明只是给别人看的,没有实质的作用和意义。至于谈判破裂的起因胡先生已经分析过了,加上《南华早报》披露的“出问题我负责”的调调。我们还注意到,刘鹤本次没有得到达成协议的授权,没有过去的特使身份。他前来美国不过是做个姿态,表示中共有诚意,转一圈就回去了。中国官媒说,谈判破裂责任在美方,这是演戏。总之,对于中国官媒的说法,我们不需要过分重视。

章立凡说,美中之间的贸易逆差是 5000多亿美元,中方要以牙还牙及反制得有筹码。首先,中方公布要对600多亿美元美国进口商品加税,这是最后的牙,再后就无以为继了。其次,刘鹤到美国说,这次来是顶着压力的,是来表现中方的最大诚意的。但是,他所说的压力来自哪里?美国还是体制内部?我认为两边都有,而且体制内部压力不小。

刘鹤虽然屡战屡败,但是,中共已是无人可用,他的苦角色还要继续演下去。刘鹤在谈判结束要离开美国之际,还接受了访谈。他谈到,一是正在讨论关税是否要取消,而且,要达成协议的话,关税必须全部取消。这是一个新话题。黄奇帆提出过一个所谓三零原则,就是零关税、零壁垒和零补贴。我们看到,毕竟各国关税都下降了。黄奇帆也是在给高层出主意,毕竟他自己没有包袱,当重庆市委书记没出事儿,加上是搞经济出身的。

中方把话题往三零方向转,也是拖延,谈上个一年半载,还是“拖”字诀,一直拖到贵国下次总统竞选,这对特朗普不利。眼下看,制裁已经开始,而且还要继续,时间差看对双方谁有利。短期看对美国特朗普有利,因为美国势头猛,经济势头好;长期看对特朗普不利。总之,双方还在博弈。

章立凡:无功专家引导误判,中共失利玩法有限

章立凡说,当然,现在来看,我觉得,中共从容应对美方反应的底气可能就是基于误判,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够对领导人说真话。说真话的大部分是体制内的经济专家和红二代。特别是两种身份兼而有之的比较敢说,因为他们觉得,家业是我们共产党的,不能被一个人毁掉。提出中共三张王牌论的金灿荣这种没有尺寸之功、对公司没有什么投资的,可以胡说八道来迎合领导人的想法,会容易让人产生误判。

你说现在(中共)有什么办法应对(美国关税升级)?我觉得,一个就是人民币贬值;二是产业链向东南亚等地转移,但美国在防范,也要对那些产品加税。三也是重要的一点,是拉动内需,但百姓都是房奴没钱;四是投资一带一路,但这是个无底洞,它只是政治项目而没有什么经济效益。它投了4400亿美元,能见到真正的时效吗?想建立一个人民币结算的市场,没有10年以上的经营是做不到的。想用它救中美贸易战的急,时间差是不够的。剩下就是玩儿数据游戏。

这几天专家都在解读刚刚公布的、对官方有利的数据,但是忽略了一些,比方国内机场吞吐量负增长等等;总之,不少指数互相矛盾。还有就是玩儿国际关系,比如说跟伊朗、跟朝鲜调情,在台湾问题上跟美国作点儿对。但这些都不解决现实问题,就是斗气儿。不能服软,死要面子,这无济于事,但是他们要这么干,我们也没有办法。

更多精彩内容,请收看2019年5月13日《时事大家谈》完整版视频。

时事大家谈是一个自由论坛。嘉宾和观众听众发表的都是个人观点,并不代表美国之音。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5/13/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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