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望:没放过江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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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哈腰一个丑角

起初,北京外长钱其琛提出柯江对话,进行国事访问,理应给予江泽民主席国宾级的待遇,而柯林顿似乎有意贬抑他,不让堂堂大国身兼两份主席、一份总书记的江泽民以国宾身份进入华府,只能算工作访问。结果,只能在纽约举行会谈,为什么换了个地方就降了级呢?华盛顿是首府,纽约是联合国所在地,它的地位相当於上海,移师纽约,对方的领袖就踏不成红地毯,没资格享受国宴之类的高规格。

为什么江泽民对大陆同胞蛮横无理,俨然一个霸主形象;而在山姆大叔面前就成了一团烂泥呢?只是由於江总指望博得柯林顿之欢心,藉以镇住国内军人或是地方的反对派,借美国的“光”加强自己脆弱的地位。

不过,江泽民还是作了消极抵制,一是不去听柯林顿在联合国大会的演说;一是拒绝由纽约市长朱利安尼为庆祝联合国年的晚宴,宁愿与亲华的代言人基辛格晤谈。

极有讽刺意味的是,双方同意会谈的地点原是纽约公共图书馆,偏偏在该图书馆入口处,陈列着有关六四的北京学生在街头绝食的图片,五天前中共官员曾经来此巡查,此人偏偏视而不见,直至江泽民下了飞机,才被外办主任刘华秋发现这个最犯忌的角落,江泽民怀疑这种布局是有意给他难堪,中共官员坚决提出迁地为良,美方不得不将会谈场所改在“林肯中心”。

这一波折未妨碍会谈,各国媒体对小事一桩却抓住不放,大做借题发挥的文章。藉以勾起八九年北京屠城的一幕。有份《巴尔的摩太阳报》,於二十四日以讥讽的笔调刊出评论,其中有几句这么说:“让江泽民在美国国土上,重见这一镜头,表明抹去中共屠杀人民的血迹,不那么容易,江不去看,难道那段骇人听闻的历史就消失了吗?如果中共官员看到了,能够反省自己,保证不做屠夫,公共图书馆就做了一件好事,做了一位劝人为善的牧师。江回避那几张发黄的图片,表明他并无反省之意,就好似法庭上的嫌犯,看到了呈堂的血液对路的物证,惊慌、心虚、狡辩……”

隆重“迎接”江泽民

海外所有民运团体,早就秣马厉兵,准备隆重“迎接”江泽民的到来,一致的呼声:“不放过江泽民!”

这一回,我们做到了两个大联合:一是密切与港台侨胞社团齐手并进;二、联合海外各个民运组织,内有自民党、民联阵、中国民联、民阵、中国民主党、华工联、劳工联盟、《北京之春》,各路人马於十月二十一日在纽约会齐。

海外民运团体在十月二十日《世界日报》首页刊出“致江泽民公开信”的檄文,其中阐明了民运的诉求以及对江泽民所作的期许:我们要求释放一切政治犯!

我们要求归还人民的基本人权!

我们要求废除万恶的一党专制!

专制制度下权力斗争从无理性规范可言,江泽民现在看上去不可一世,权重一时,但你的权力来自邓小平的恩赐。这支风中残烛一灭,天下觊觎你权位者不知凡几,那时,江先生你这个学工程出身的即便费尽移山之力,也未必能制服党内群雄於掌中,你的前任华国锋、胡耀邦、赵紫阳等人就是榜样。古人云:“剧怜高处多风雨,莫上琼楼最上层。”瞻望前途,不免为你不寒而栗。

民运团体制作了体现上述理念的许多横幅标语,因工作量繁重,各自分头制作文宣标牌,提倡花样翻新,出奇制胜。

我们的抗议示威分三天连续进行。二十二日在哈玛绍广场集合,据进场人士的签名记录,共计有一百五十五人参加,如郑义、徐邦泰、郭平、于大海、周锋锁、唐柏桥、倪育贤、严家其、胡平、杨周等都赶来了。

民运队伍确实发挥了“出奇制胜”的创造性,特别吸引人的是浮於空中的两个气球,在气球下面挂着丈余长布制标语,一条标出“勿忘六四”四个大字;一条以英语突现:“争取自由。”许多记者和参与者都乐意站在它的下面摄影留念。

另一种文宣方式,各人斜挂着写有标语的布带,有的写着:江泽民有罪、失民心失天下、爱国不等於爱党、专制必败等标语。

抗议队伍最後一个活动,是由《北京之春》的薛伟领队绕场一周,一面喊口号,一面散发“致江泽民公开信”、“警告中共快快结束专政”以及由伤残人士白丁所拟的传单:向江泽民进一言。

在纽约公立图书馆街头,王军涛为了声援陈子明,则采用绝食斗争的方式,因陈子明本已保外就医,失去人性的中共当局又把他投入黑牢,而陈的癌变开始扩散,中共不但不放人,当陈子明的妻子王之虹和她的家人前往公园示威,北京公安又将王之虹抓走!如果没有江泽民的点头,北京市公安部门怎敢下此毒手!如果说:各个民运团体大联合,是呼吁释放一切政治犯的整体,王军涛抗议行动,则是针对最残酷无理的个案,宁愿赔上自己的生命!我与胡平、张力、吴世明等前去慰问王军涛夫妇,只见他面容憔悴,眼睛都懒得睁开,已绝食四天了。

有人以为,王军涛的抗争似乎打的游击战,这么评估未能表达王军涛绝食斗争的重大意义。应该说,他是独行侠,他开辟了新的战场,打的运动战。为了拉长战线,特地租了一辆巴士,以便增加流动性。在车厢上贴着“释放陈子明、王军涛绝食”的中英文横幅。一个人顶得上成百成千的人的能量。

前不久,王之虹获释,而这是难得的好消息,不过这种让步未免太吝啬了,既然打算改恶从善,为什么不能一步到位,索性释放了陈,何必牵丝攀藤呢?从这个例子看,中国人民争取人权的斗争该是多么艰辛!

纽约的“秦城监狱”

第二天上午十时(二十三日)民运队伍移师华尔道夫饭店对面的路口,这一天的特色,由高光俊先生和张凤女士营建的监狱模型,模拟秦城监狱的外景,从铁窗里面还可露出模拟囚徒的上半身。看了在砖墙上标出英语的“释放魏京生和一切政治犯”,才能分辨出这是在纽约,不是北京。

为了加深逼真的情景,禁锢在铁窗後的囚徒,嘴巴蒙着一条白布。(这是学的世妇会藏族妇女的“创作”。)笔者也用白布条堵住嘴,站在牢门里头,我妻子笑着说:“坐牢十年你还不够哇?要到这里来过过瘾吗?”几分钟後,我看到羊子自己也钻到女牢去了,同样在她嘴里捂着一条白布,我前往慰问,用揶揄的口吻报复之:“你也要过瘾吗?这里可没有女看守啊。”

她哀伤地说:“还不是受你的牵累,共产党没有不株连家小的,你倒显得好轻松哇!”这个小型监狱,可关押八名政治犯。於是在不足一丈的监房,拥塞了成百的电视和摄影记者,把宽阔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纽约的警察本来不让“秦城监狱”固定在一处,大概他们也受着感染吧,终於允诺在江泽民下塌的旅馆对面,划出一块地方,正符合“划地为牢”的成语。江泽民正好住在华尔道夫宾馆附近的套房,不远处的秦城牢房——中共专制的象征,他可尽收眼底。

杨周夫妇演出街头剧

刚从上海牢笼里飞出来的杨周,以带病之身,也进入这儿的铁窗。他的头颅和双手套进刑枷里,特别引人注目。而他美丽的太太李国萍触景生情,仿效当年在街头演出“放下你的鞭子”,演出了九十年代的“男起解”,李国萍以家属探监的身份,上前对囚禁的夫君说:“好苦命的夫君呀!你在大陆蹲过六次黑牢,莫非牢底还没坐穿,干吗到自由的国土,还要坐牢哇?”

脖颈不能自由转动的杨周答曰:“都只为江泽民、毛泽东,两个阴魂不散,我刚来到纽约没几天,江泽民这个恶鬼就跟着来了!”

李国萍问道:“你在黑牢缺少什么尽管讲,下次给你送来就是了。”

“我不需要,在这里太惬意,民主、自由、人权、法制、友爱,应有尽有。而在大陆的大监狱里,独缺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大陆大牢监是不让送的。”

在纽约大放厥词

江泽民在纽约前後作过五次讲话,一副熏人的霸气,蛮不讲理自在意料之中,这一切表明:江氏决心一意孤行,虽然他的每次演讲,必须照着拟稿照本宣科,正如“海外民运团体致江泽民公开信”中指明:“在一党专制之下没有一个人是可能真正自由的,也没有一个政治人物享有真正的安全。”

这里且不谈江在讲话中常常出现的“四话”:即扬州话、俄国话、洋泾浜英语、上海话。专挑一段江泽民接受中共喉舌纽约《侨胞》,涉及台湾问题的“高论”,可以说满纸荒唐言,一片歪道理,这里只引其两句混话,可见一斑:“台湾当局想藉选举有意把‘两个中国、一中一台’合法化,也是台湾当局以‘主权在民’为藉口搞分裂祖国的勾当。”

“台湾当局”实行“选举”或“主权在民”仅仅是一种藉口吗?凡尊重事实的人一定认为,台湾在蒋经国领导下,确实做到了民主选举并实现了还政於民。李登辉接任总统後,沿着民主之路进一步推行三级选举(总统、省长、县长),而且是直选。有了政治民主化的保证。经济上必然走向繁荣、富裕,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这一条正是专制独裁的北京当局做不到的。且不说中共吸纳台湾的投资,在外资进入大陆中已占第二位,北京当局深闭固拒的正是台湾行之有效的“还政於民”和“民主选举”。同是中国人的江泽民本应虚心求教,拜台湾为师,他反而破口大骂,来到美国在洋人跟前辱骂本民族的创业英雄,这是多么可耻的行径!

江泽民为何失态,张口不离“分裂祖国”啦,“有意把一中一台合法化”啦等等?这里江氏完全忽略了祖国分裂本是中共一手造成的;至於“一中一台,两个中国”,是谁制造?如果中共照搬台湾的“主权在民”和民主选举,海峡两岸的统一,只须一个星期便能成功。

由此可见,制造分裂的祸首是江泽民,拒绝在大陆实行政治改革的关键人物也是江泽民。

从中共欢迎台湾人的大量外资而论,北京当局无异默认了台湾的经济奇迹,不过江泽民不便讲出口,他的难言之隐在於,一旦大陆人民获知台湾的政治民主化,经济发展自由化,文化建设普遍化等等事实,中共的独裁政权就保不住,中国人民要求民主改革,向台湾看齐的呼声更加压不住,也就意味着,江泽民坐在金字塔顶的基础必然崩塌。

感谢江泽民在纽约直率地抖出一肚皮脏东西,便於国内外公众认识此公十分丑恶的内心世界;这或许是柯、江会谈之外的额外收获。看来江泽民坚决走上末代皇帝之途,是难以回头的了!

《北京之春》1995年12月1日

文章来源:王若望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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