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中国,我的中国,你怎么了?
你,你摔到了吗?

我曾在大街上疯狂地奔跑
心中有你
一个沉重的你,我的中国!
为什么我的双眼常常满含忧郁
因为我对你的热爱只能在心中默默燃烧

忧郁是冰冷的热情
但却比火更灼热!

为什么我的胸口这样痛
因为我爱你爱得深啊!

中国啊!
我是你的心
你全身在溃烂
我才这样痛!
我怎能不痛?

(二)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我在大街上疯跑
却不知向何处去
在来来去去奔跑的路上
在我的热情里,我转了向
我丢失了自己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白天在大街上梦游
我的心醒不来,呼呼大睡
我渴望着黑暗
在黑夜里我的心醒着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我痛苦,我还活着
许多人麻木,他们已经死去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我是大地上的游子
我单薄得像一片风
我的眼睛热爱光明
风是我的歌曲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当今之世
还能逃向哪里呢?
死是唯一的感觉了

我长久地寻找着自己

我终于发现
他就在现今
他就在现今这个世界上
在这非人的社会里
我还想如人一样地活看
所以才这样痛!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
我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可在这非人的年代里
我怎么才能做一个人? !

“何所谓胜利
挺住意味着一切!”
可你如何能挺住
这同时压下来的一切? !

让我做一个人
让我象人那样活着!

我来到这个世上
就是为做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
正直,心灵洁白,热爱自由
这就是我所要求的一切!

(三)

太阳落下去了
我的太阳
你去了
只剩下黑夜

没有月亮
也没有星光

最黑的是夜
我的双眼失明了

夜已来临
夜污黑了大地

夜已来临
我向深深的黑夜探问

夜已来临
你要找到光明吗
进到黑夜里去
穿过他

阳光,只有阳光
才能洗净大地的污浊

夜已来临
我们走在夜路上
我心中的痛恨
如这夜一样黑沉

我守着我的缄默
如守着无声的大地

我倾听沉黑的寂静
寂静里,一定有声音!

我在大地上疾走
我倾听大地的呼喊
我在黑夜里向着太阳迅跑

痛苦的大地生养了痛苦的我
大地的愤怒从我的嗓子里吼出来!

大地渴望着太阳
渴望着太阳来把她照耀

(四)

天空中怎能没有太阳?
大地上又怎能没有阳光?
我的心间也有一片阳光啊!

人们啊,你们为什么这样冷漠
莫非你们的心中已没有了一片阳光?!

不要害怕黑夜
只要你自己的心里亮着

黑夜啊,请你站开些
别挡住我的阳光!

生命
太阳的儿女们!
每个生命
都是一个小小的太阳

人类是天地的心
我的生命是这大地上的灯火

人类造了火
人类把太阳接到人间来
我也要造火
我也要把太阳接到人间来

我要把自己燃成火
我就是火
我是太阳的儿子
我也要成为太阳

太阳还会照样升起
我要揭去这黑夜
我要把太阳推到天空中去!

(五)

中国,我的中国!
你,你摔倒了吗?
我要努力把你扶起来

中国,你必须站起来!

(六)

现存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必须被颠倒过来!

93年10月,写于北大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6/16/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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